第2085章 冰下三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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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把神识往北铺。虫二北面，约百万丈外，有一道裂缝，从西到东，宽约万丈，深不见底。裂缝里往外涌赤红色的光，比虫二身上浓百倍。他把神识往裂缝深处探。探到十万丈深的时候，碰到了东西。活的。很大。比虫二大十倍。在裂缝最深处，身体盘着，从北到南，长约百万丈。它在呼吸。呼出的气从裂缝深处往上涌，涌到裂缝口就散了。它没动，但它的气息从裂缝深处往外渗，冰属混着火属，浓得化不开。

虫三。

王铮把神识收回来。他低头看脚下的虫二。虫二还在冰层底下缩着，急促地呼吸。它怕他的域。但它没跑。它在等虫三。虫三是它的母虫。虫二在等虫三来。

王铮往北走。虫二在冰层底下缩着，不动。他走了大约半天，到了虫三的裂缝前面。裂缝宽万丈，深不见底，赤红色的光从深处往上涌。他把手按在裂缝边缘。裂缝里的光往掌心渗，冰火法则从深处涌出来融进气团。域从一万丈扩到三万丈。他把手拿开，跨过裂缝往北走。

冰面往北继续延伸，颜色从赤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一种发黑的赤色。赤黑色的冰层底下，赤黑色的光从深处往上泛。他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冰面上出现了一个凹陷，直径约万丈。凹陷边缘的冰层往外拱出地面千丈，形成一个巨大的冰台。冰台中心的凹陷往下看不见底，赤黑色的光从深处往上涌。

他把域收回来缩到三丈，站在冰台边缘往下看。赤黑色的光从凹陷深处往上涌，涌到冰台边缘就散了。他把气团往凹陷深处推，冰火法则从深处涌上来融进气团，域从三丈扩到一万丈。他往凹陷里走，冰壁往下延伸，越往下越窄。走到大约五千丈深的时候冰壁收成一个窄口，只能容一人过。侧身挤进去往下走了五百丈，窄口底下是一个空间。

万丈见方，穹顶是冰，地面是火。赤黑色的火从地面往上燃约千丈高。火面上铺着灰白色的冰霜，冰霜上又有赤黑色的火。空间中间的冰壁上嵌着一块石头，山岳大，赤黑色的，从冰壁里往外拱出百丈。石头上的纹路极密，从中心往外辐射，纹路在动，极慢。

他把手按在石头上。石头烫的，冰火两种法则在石头里对流，比之前那块浓千倍。他把气团往石头的方向偏，冰火法则从石头里涌出来融进气团。域从一万丈扩到三万丈。他把手拿开，石头上的纹路亮了一瞬又暗了。

他站在空间里内视，气团浓了万倍，域到了三万丈。十二重天里所有重天全亮了，七彩毛毛虫在七彩幻天里翻了个身，纹路全亮了一瞬又暗了。小灰在十二重天中心，本源之虫的抖动彻底停了。四象天的四个本源全对上了，全稳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件事。冰火本源不在石头上。石头里的冰火法则只是外围的渗出。真正的冰火本源在更北的地方。在虫三的身体里。

他把手从石头上拿开，转身往窄口走，侧身挤出去往上走。走出窄口踩上冰台边缘往北看。冰原往北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赤黑色的冰层底下赤黑色的光一片一片地亮。他闭眼把频率往北推，域从三万丈扩到五万丈。他睁开眼。五万丈的域。

他往北走。冰面在脚下咯吱响。走了大约半天，他看见了虫三。

它从冰层底下往上拱，拱出了一个巨大的包。包上覆着赤黑色的冰霜，冰霜底下有纹路，极密，从中心往外辐射。包在呼吸。一息隔很久才出一次，呼出的气从冰层底下往上渗，渗到冰面上形成一层厚厚的黑雾。黑雾从虫三的位置往四周铺开，铺了整整一片，雾里带着冰火两种法则的波动，浓得化不开。

王铮把域展开，五万丈的域从冰面往下压。虫三在域里动了一下。它的身体在冰层底下翻了个身，冰面上的黑雾浓了一倍。他把域往下压到八万丈。虫三在域里又动了一下，触角从冰面底下往上拱出百丈。他把域往下压到十万丈。虫三在域里停了。它的身体在冰层底下不动了。触角缩回去，黑雾散了。

王铮把域收回来缩到百丈。他站在冰面上，盯着脚下的虫三。虫三在冰层底下缩着。但它没跑。它也没害怕。它在等。等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了。从虫三的身体里，有东西在往外渗。冰火本源。从虫三的体内往外渗，渗到冰层里，渗到冰面上，渗进他的域里。他站在域里，冰火本源从脚下往上涌，融进气团。气团胀缩的幅度加大，域从五万丈扩到八万丈。他把气团往脚下的方向偏，冰火本源从虫三体内涌出来，融进气团。域从八万丈扩到十万丈。他继续引。虫三体内的冰火本源从深处涌上来，融进气团。域从十万丈扩到二十万丈。

虫三没死。但它没反抗。它把冰火本源交出来了。

王铮站在冰面上，域到了二十万丈。二十万丈内的一切都在感知里。冰原上，虫二还在缩着，虫三在冰层底下不动了。虫三体内的冰火本源被他引了大半出来，虫三的身体在缩小，从百万丈缩到五十万丈，从五十万丈缩到十万丈。它把冰火本源交出来之后，自己在萎缩。

王铮把域收回来缩到百丈。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膜又长出来了，灰白色的，从皮肤往外拱出两寸。他攥拳，拳心里冰火两种法则同时往外渗，冰属和火属在他掌心里交替流转，快得看不清。他松拳，掌心的冰火法则散了。他把域展开，二十万丈的域铺在冰原上。域里的法则从内往外推的力道和从外往内收的力道，和天地法则的节奏完全一致。

大乘期。真正的，完整的。

他往北看。冰原往北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虫三在冰层底下缩着，不动了。他站在冰面上，混天棒拄在右手。风从北面来，裹着雪粒和冰腥气。他往南看。南面的冰原上，虫二还在缩着。虫三的冰火本源被他引了大半出来，剩下的在虫三体内，虫三缩着，活着，但不再动。王铮转过身往南走。他往南走的时候，冰面在脚下咯吱响，每踩一步陷下去半寸。他走了很久，走到虫二的上面。虫二在冰层底下缩着。他把手按在冰面上。冰面烫的，虫二的气息从冰层底下往上渗，冰属混着火属。他把气团往冰层底下偏，虫二的气息从冰层底下往上渗，融进气团。域从二十万丈扩到三十万丈。虫二在冰层底下缩得更紧了。他把手拿开。虫二在冰层底下动了一下，又缩回去。

他往南走。虫二在冰层底下缩着，不动。他走了很久，走到虫三的裂缝南面，走到虫二和虫三之间的冰原上。他停下来，站在冰面上。风从北面来，裹着雪粒和冰腥气。他把域展开，三十万丈的域铺在冰原上。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膜又厚了一层。他攥拳，拳心里冰火两种法则同时往外渗，冰属和火属在他掌心里交替流转，快得看不清。他松拳，掌心的冰火法则散了。

他往南走。冰原往南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他走得很稳，脚下冰面完好，一步接一步，混天棒拄在右手。风从北面来，冰腥气灌进肺里。他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