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9章 混天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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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把感知从十二重天收回来。他蹲在浅水里，手按在膝盖上，混天棒横在身前。幼虫在十二重天里贴着界壁，体表的空间法则碎片壳在继续扩展。十二重天的扩张在持续。界壁在变厚，法则纹路在变深，法则密度在升高。

包白从后面走上来。“怎么停了？”

“幼虫进了十二重天，在改造界壁。”王铮站起来，“十二重天在扩张，壁面在变厚，法则密度在升高。金芒天法则密度从四成半涨到五成，沙金蚁后产卵速度翻倍。极暗天暗虫茧壳裂纹扩得更快。虚空天裂宇金螟的翅伤在合拢，速度极慢。元磁虫皇底力从一成涨到一成半。赤火天火种储备恢复速度在提升。”

包白独眼动了一下。“幼虫在改造界壁，壳的密度在涨。涨到灵噬道尸体周围的壳的密度，能进？”

“能涨多少，需要时间。”王铮看了一眼南面。深水区尽头是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核心区，暗蓝色光从水面下十丈处透上来。尸体在球体正中央，水面下十丈处，盘坐结印。尸体周围的三尺壳，壳里的无序碎片在旋转。幼虫的空间法则碎片壳和尸体周围的壳是同源的东西，但密度差了三十倍。幼虫在长大，壳在变厚。

他转身往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深水区往北走，海水从暗黑色过渡到深紫色，空间法则碎片在雾里凝成细小的晶体，碰到皮肤化成暗色雾。王铮走了半里路，感觉到十二重天在继续扩张。幼虫在界壁上贴附的位置换了一处，从金芒天界壁换到了幽水天界壁。碎片壳在幽水天界壁表面扩展，幽水天的壁面在继续增厚。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三十三线。纹路的颜色从暗青变成了灰白，又变成了暗青。时间虫在加速适应。幼虫改造十二重天之后，十二重天的法则密度在升高，时间虫的活性在跟着提升。他把袖子拉下来。

走了半里路，深水区到了尽头。尽头外面是外墟海北岸的浅水礁盘，礁盘上铺着噬灵虫蜕，银白色虫蜕在暗色雾里泛着微光。灵水族的银白色光在礁盘北面亮着，四十个水族在水面下排成两列，首领浮在水面上，木杖握在手里，淡青色的眼睛看着王铮。

“你从涡心回来了。”首领开口，声音清而细。

“回来了。”王铮站在礁盘南沿。

首领看了一眼王铮的胸口。王铮的衣袍被暗属涡流腐蚀出几道口子，皮肉上有暗蓝色的痕，痕被冰层封着。首领又看了一眼王铮的左手。左手掌心的冰层裂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涡心里的东西，你带出来了。”首领说。

王铮没有回答。他把手伸进海水里，洗掉掌心的血。海水很凉，空间法则碎片在指缝间流过。他感觉到十二重天在对流层里又震了一下，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从幽水天界壁换到了极暗天界壁，碎片壳在极暗天界壁表面扩展。他把手从海水里收回来。

首领从水面下沉回去，四十个水族从水面下往两侧散开，让出一条水道。水道从礁盘南沿延伸到北面深水区。王铮走上礁盘，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穿过水道，往北走。灵水族的银白色光在身后亮着，水族在水面下排成两列，淡青色的眼睛跟着王铮移动。

走了三十丈，水道尽头是外墟海北岸的深水区。王铮走上礁盘北沿，海水没过膝盖。他回头看了一眼南面。暗色雾深处，赤冥幽海的暗属涡流在深海底下移动，暗蓝色光从水面下十丈处泛着。灵水族的银白色光在水道两侧亮着，四十个水族在水面下排着。首领浮在水面上，木杖握在手里。

“涡心里的尸体，灵噬道的人，几百年不腐。尸体周围的三尺壳密度太高，异种法则靠近会被缠绕。”王铮开口，“灵水族的水木阵进不去，金鳞族三当家没敢靠近。我的虫囊幼虫进了十二重天，空间法则碎片壳在界壁上扩展。壳的密度和尸体周围的壳同源，但差了三十倍。幼虫在长大，壳在变厚。等壳的密度涨到三十倍，能进。”

首领看着王铮，淡青色的眼睛在水面下亮了一线。“灵水族等了很久。涡心里的尸体，灵水族从几百年前就开始等。等一个能进壳的人。”

王铮没有回答。他转身往北走。包白和阿鸢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深水区往北走，海水从深紫色过渡到暗黑色，空间法则碎片在雾里凝成细小的晶体，碰到皮肤化成暗色雾。

王铮走了半里路，感觉到十二重天在对流层里又震了一下。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从极暗天界壁换到了赤火天界壁，碎片壳在赤火天界壁表面扩展。赤火天的火种储备从一成半涨到两成，焚虚火蠊的甲壳表面赤红色光膜在变厚。十二重天的壁面在继续变厚，法则密度在继续升高。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在小臂上跳了一下，一个循环，比之前短了三十五线。纹路的颜色从暗青变成了灰白，又变成了暗青。他把袖子拉下来。

外墟海北岸的浅水区在凌晨前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天边没有日出，但暗色雾在变薄，雾里的晶体密度在降低。王铮走浅水区往北走，混天棒拄在礁石上，一步一个浅坑。走了半里路，他停下来。

北面的天际线上，南泷大陆的东南沿海丘陵轮廓在暗色雾里露出来，丘陵后面是南荒滩的盐碱地。他往北走。走了几步，感觉到十二重天在对流层里又震了一下。幼虫在十二重天里从赤火天界壁换到了昼白天界壁，碎片壳在昼白天界壁表面扩展。日轮幼体背甲上的光纹从七圈涨到八圈，光蜉幼虫韩岳的活跃度进一步提升。他把混天棒拄在礁石上，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