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0章 归途慎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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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滩北缘的浅水在日头偏西时泛起一层灰白。海风从东南方向推来，浪头不高，但水色发暗，暗属涡流从深水区泛上来的残余把礁石面刷出一层薄薄的暗蓝。王铮把船靠上礁石，跳下船，海水没过膝盖。包白跟在后面，骨叉别在腰上。阿鸢留在船上，翅羽收着，阿妈守着阿爸。

王铮没急着往南走。他蹲在礁石上，先把铁匣取出来看了一眼。匣里的环纹又灭了几圈，灰白空壳沉在匣底。他把灭了的环纹挑出来扔进海里，剩下的收好。然后他把储物袋解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点了一遍。

灵石：中品还剩四十二块，上品十四块，极品三块。伤药：金创五瓶，回灵三瓶。法器：窄剑一柄，分水刺一柄，风帝短剑一柄，小盾一面。三柄法器在雷阵里用过，剑柄上的上品灵石灵力耗了三成，换上新灵石还能用。元磁虫皇余一成。虫血四瓶，虫牙六颗。水草在幽水天里喂了光蚎，剩下的收在储物袋里。

王铮把东西收好，站起来。他往南看了一眼。石梁方向的暗色雾散了大半，变种散进深水区，水面上看不到光点了。他蹲下去，把感知铺开，从礁盘南沿往南探。石梁附近没有灵压，没有铜皮虱的气味，没有水属法则的残留。变种散干净了。

他站起来往南走。包白跟在后面。

“石梁上的水草拔了，变种散了。但变种是从石梁方向来的，石梁底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包白开口。

“石梁底下除了水草和变种，没别的东西。变种吃水草，水草拔了，变种散进深水区。但深水区连着暗属涡流核心区，变种散进去还会不会回来，不知道。”王铮往礁盘南沿走。

走到礁盘南沿，灵水族首领站在礁石上，木杖拄脚边。礁盘上的虫蜕堆被变种啃了一片，碎渣和浆液沾在虫蜕上。首领用木杖把浆液沾过的虫蜕清掉，剩下的虫蜕收进藤篓。

“变种散了。”首领开口。

“散了。石梁底下的水草拔光了，变种没吃的，散进深水区。”王铮蹲下去，手探进海水。暗属涡流在礁盘南面十丈处旋转，旋心外围的水流恢复了，从北往南推。虫蜕从旋心外围往北漂，到礁盘南沿的量比之前多了。他把手收回来。“虫蜕重新漂过来了，量不少。”

首领看了一眼礁盘上的虫蜕堆。“变种啃了一片，剩下的还能用。你捞你的三成。”

王铮往礁盘南沿蹲下去，把时间法则从时间虫纹路里引出来，灌入掌心。他蹲了一刻钟，捞了不少，倒出三成在礁石面上。“我拿这些，剩下的归灵水族。”

首领看了一眼礁石面上的虫蜕，点了点头。“灵水族等你的幼虫进壳。你进壳的时候，灵水族跟你进去看一眼。”

王铮把虫蜕收进储物袋，站起来。“进壳之前，得先把幼虫的碎片壳密度涨上去。光蚎进阶了，幽水天的法则密度涨了，但幼虫的碎片壳密度还差得远。要喂更多吞空蚁。”

首领沉默了一息。“商盟总号收吞空蚁，赏格开得高。你手上有虫蜕，换吞空蚁。噬灵虫群在暗属涡流核心区外围聚，虫蜕在礁盘南沿外面漂。你捞虫蜕换吞空蚁，喂幼虫，碎片壳涨得快。”

王铮点头。他往北走。上船，升帆。船往北走。

走了半里，王铮蹲在船板上，把感知探入十二重天。幼虫在幽水天界壁贴着，碎片壳厚了一层，但密度不够。幻光阴蚎进阶之后，幽水天的法则密度涨了，幼虫贴界壁的位置从幽水天换到了极暗天。暗虫茧壳的第一道裂纹扩得更快了，茧壳表面的暗属法则纹路在裂纹两侧重新排列。极暗天的暗属法则浓度又涨了一线。幼虫贴着极暗天界壁，碎片壳在界壁表面扩展。

王铮把感知收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时间虫的纹路跳了一下，比之前短了一点。他把袖子拉下来。

船到南荒滩北缘，靠上礁石。王铮跳下船，走到礁石带中段蹲下去，把铁匣取出来放在浅水里收暗属涡流。收了一刻钟，浓度涨了一成。他把铁匣收好，往南走。

三人出南泷城南门，上官道。走了半里，王铮停下来。官道拐弯处的茶棚里坐着人，灰蓝色短袍，鳞甲覆腕，腰挂分水刺。金鳞族宗族府直属海卫。但人数比之前少，只有一个金丹巅峰坐在茶棚里，面前摆着茶碗。

那金丹巅峰站起来，从怀里取出一枚铜牌放在茶桌上。“金沉海跟你做的交易，宗族府知道了。母核给你了，壳碎片出来之后给宗族府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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