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斗尊巅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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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睺脸上堆着笑：“这话说的，老夫哪能怠慢了贵客。这样吧，老夫令人备上一份厚礼，精选一批上等药材给公子送到住处，权当……”

“罗老。”林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懒散，“我没有讨价还价的兴趣。你罗家在魂殿那里，或许还算得上一只看门狗；但在我这里，你和你身后那点家底，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主动打开宝库，我挑一批药材，剩下的留给你；第二，我亲自去取，到时候，宝库里的东西还能剩多少，那就看你罗家的运气了。”

罗睺脸色骤变，一股怒意直冲头顶。他罗睺执掌罗家数百年，何曾被人如此当面羞辱！正要发作，忽然感知到面前年轻人的气息微微松动了一丝——仅仅一丝，却如同深渊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

那种气息让罗睺的灵魂都为之战栗。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面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根本就是一头上古凶兽，披着一张人皮，看似人畜无害，实则随时可以轻松将罗家碾为齑粉。

汗，顺着罗睺的后背淌了下来。

他知道魂殿的人冷血无情，但至少还会画一张饼给他看。而面前这个年轻人甚至连画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向他亮出了獠牙。

“……好。”罗睺长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最终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既然小友看得上罗家的这点东西，那是罗家的荣幸。老夫这就带小友去看库房。”

摘星老鬼在一旁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他心中暗暗感叹：这个林曜，当真不是省油的灯。他通过自己借了魂殿的势，又用自己的实力做底牌，只凭一席话便让罗家乖乖开了宝库。这一手软硬兼施，环环相扣，就算是在中州历练多年的老江湖，也未必能做得比他更干净。

罗家宝库之中，林曜不紧不慢地逛了一圈，挑选了大约三成的药材和魔核收入纳戒。数量算不上极多，但品质无一例外都是上等货色。有了这批药材，他手中原本有些捉襟见肘的高阶丹方材料便充实了许多，足以炼制好几炉八品上品丹药的储备。

他收好纳戒，转身看向一直跟在身后、脸色极其难看的罗睺，忽然微微一笑：“罗老不必心疼。晚辈拿了你这批东西，总归会给你一些回馈的。别的且不论，日后若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来找罗家的麻烦，你只管让人去迦南学院传个话，自然会有人替你处置。”

罗睺一愣，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本能地觉得这年轻人是在信口开河，但以对方方才展现出的实力，却又让他不敢轻视这句话。他拱了拱手，声音有些干涩：“那便……多谢小友了。”

林曜没有再说什么。他明白，用魂殿的名头压住罗家，再用自己的实力做底子，再加上一个小小的承诺——这三招连用，足以让罗家在心存怨恨的同时，又心存忌惮和期待。人就是这样，当你既打不过他又躲不开他的时候，如果他还愿意给你一线曙光，你便会不自觉地向他靠拢。

而这一线曙光，就是林曜埋下的棋子。以后他要在中州扎根，不能没有落脚点，不能没有耳目。天涯城地理位置特殊，是连接西北与中州的咽喉要道，走这条路的人，必定会经过天涯城。他把棋子埋在这里，就等于在整个中州通往西北的必经之路上，安了一双眼睛。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当晚，林曜在天涯城歇了一夜，罗家专门为他安排了最好的客房。翌日清晨，林曜与摘星老鬼来到天涯城中心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空间虫洞，洞口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面悬在半空中的巨镜。空间波动从洞口缓缓散逸而出，即便站在十几丈外，也能感受到那种空间扭曲带来的眩晕感。

空间虫洞是一种奇妙的存在。

置身其间，上下左右尽是流光溢彩的空间波纹，那些波纹如同一条条透明的丝带在周围流淌。初入虫洞时，林曜还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吸扯之力裹挟着自己向前飞驰，但随着时间推移，那种不适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融入感。

林曜闭着眼睛，精神力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他的灵魂力量触碰着虫洞壁面上那些空间波纹，感受着它们流转的轨迹和规律的波动。这条由空间之力构筑而成的通道，其实是一道被强者撕裂并固定的空间褶皱，以某种玄妙的方式将两处相距无尽遥远的空间点连接在一起。那些维持通道稳定的空间之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遵循着某种深层的规则运转。

林曜的五行诀本就是以感悟天地本源为根基，他的精神力在不断接触空间波纹的过程中，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为玄奥的韵律。那种韵律如同一首无声的乐章，在天地间永恒地演奏着。他顺着那种韵律延伸自己的灵魂力量，让精神力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渗透进周围的波纹中。

空间的脉动，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

林曜能感觉到，自己仿佛正置身于一片无形的汪洋之中。那些空间波纹就是这片汪洋的浪花，看似独立，实则是同一片海水的一部分。他的意识随着那些浪花起伏、流淌，感知着空间之力那种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韵律。渐渐地，他体内的斗气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自发地与外界那些空间之力产生共鸣。

一缕缕空间之力顺着他的呼吸渗入体内，融入经脉，汇入丹田。那些力量并没有与他体内的斗气相排斥，反而如同一股活水注入了深潭，让本就雄厚的斗气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磅礴。丹田深处，五行诀推演而成的庞大能量正在发生某种深层次的蜕变，那些融入其中的空间之力像是催化剂一般，使得他体内原本饱和的力量再度开始了新的攀升。

九星斗尊。

这个在斗尊层次已经站在巅峰的境界，就这样在虫洞中稀里糊涂地达成了。林曜睁开眼，眼中掠过一道深邃的亮光。他抬手虚握，一丝空间之力在他掌心跳跃旋转，随后消散。他感受着那种力量，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有意思。空间的规则，竟是如此深邃而浩瀚，每一次接触，都能有一些新的感悟。”林曜也没有想到，一次普通的赶路，竟能让自己在修为上再度迈出一大步。但林曜并没有张扬，他收敛了那一丝突破时自然散逸的气息，重新恢复了那种淡然内敛的状态。

这趟赶路，收获比想象中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