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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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振动。

战场中央，那片被炮灰和残骸铺满的无人地带，泥土如同被煮沸的墨汁般翻涌起来。先是一道道裂缝从战场的各个角落裂开，然后是棺木的边角从土中顶出，一具、两具、数十具、数百具——层层叠叠的棺材如同一片从地底升起的新森林，矗立在了两支军队之间。

木叶联军的步伐停住了。

棺盖在一阵刺耳的石磨声中自行开启，尘封已久的查克拉气味从中弥散开来，冰冷而腐朽，像是从冥土深处刮回来的风。一道道身影走出棺材，僵硬的步伐很快变得自如，空洞的眼睛中逐渐燃起灵魂的光泽。在场所有忍者都认出了其中几张面孔——那些曾在一个时代里叱咤风云的名字。

三代目雷影、二代目水影、四代目风影、二代目土影、半藏——历代五影级别的强者全部出现在棺木的行列之中。而更令人窒息的是，位于整列棺材最前端的一具黑色棺椁，棺盖轰然炸裂，尘土飞溅，一道雄壮的身影迈出。

宇智波斑。

他站在阳光之下，赤红色的铠甲反射着暗淡的光，长发在战场风中狂舞。那双写轮眼中带着一种从沉睡中苏醒的凌厉，目光扫过天地之间密密麻麻的人群，最后落在远处木叶阵营中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哈西拉玛。”斑的嘴角扬起，声音如雷，“好久不见了。”

千手柱间从人群中缓缓走出，脸上的表情先是愣怔，随即变成一种比阳光还灿烂的笑：“马达拉！你这家伙怎么被打到这种地步了？真是狼狈啊。”

“狼狈？”斑哈哈大笑，“能让我狼狈的人还没出生呢。倒是你，柱间——你该不会觉得我是被那个戴面具的小子控制着出现在这里的吧？”

千手扉间在柱间身后瞬间警觉起来。他的双眼中寒光闪烁，目光在斑和远处高台上的带土之间来回扫动，声音冷峻：“斑能自行活动？这种级别的秽土转生，按理说不应该出现……除非，这一切本就是他布的局。”

带土的高台上，那张半毁的面孔从阴影中露出来。他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声音低沉而讥诮：“你们还在猜什么？斑才是这一切的幕后布局者。从收集写轮眼、谋取轮回眼、到建立晓组织背后的计划，全都是他的手笔。而你们面前那位木叶的宇智波曜——斑前辈口中的完美继承人——也正是他一手选中、暗中培养的棋子。”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

斑背着手，望着曜站立的方向，笑声中带着一种近似于长辈审视晚辈的欣然：“曜，你确实比我预想的更加出众。我当年设计这一切时，想着造出一个能替我完成月之眼的容器，没想到你却比那容器走得更远。你不仅怀着一统忍界的雄心，更以无与伦比的武力成为了木叶的影，甚至折服了包括千手一族那位纲手公主在内的所有人，成为了史上最强的影。真是让我这把老骨头也感到后生可畏啊。”

远处，纲手正在木叶联军的前排指挥，听到这番话，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青了一层。

“那个老不死的混蛋……”纲手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打架就打架，还专门拿我来说事！”

柱间却皱起眉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斑：“马达拉，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曜当的是火影，不是‘木叶的影’。”他顿了顿，“再说，你说他是你的继承者？可他不是我们千手一族的人吗？”

“大哥！”扉间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你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对！斑这番话分明是在动摇我们的军心，什么继承者，什么暗中的培养，都是他编出来的鬼话！”

“扉间，你还是这么不可爱。”斑不紧不慢地转向千手扉间，“你们千手一族总觉得自己看透一切，可事实上从柱间开始，你们从来就没看懂过我。我没有编造任何东西，我只是陈述事实。这个叫宇智波曜的小子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轨道上。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超出了计划太多。”

“你说够了吗？”雷影艾站在云隐残兵前，暴躁地打断了斑的话，“你们千手宇智波那点陈年旧账，留到打完仗再算！”

斑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带土在高台上抬了抬手，眼中轮回眼光芒流转，冷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这场战争，也该正式开始了。”

话音落下，秽土转生的历代五影同时迈开脚步。斑率先抬臂结印，一道磅礴的查克拉震得空气一荡。那数十万的忍军之中，木叶联军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又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宇智波佐助。

他自人群中踏出，黑发在气流中扬起，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然后张嘴吐出一片铺天盖地的火海：“豪火灭却！”

那道火焰从最初一线骤然膨胀成整片燃烧的海洋，数十丈高的火墙裹挟着灼热的气流向云隐的阵地席卷而去。焦土上残留的水分瞬间蒸发殆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滚烫的焦味。云隐方的反应也极为迅速，上千名水遁忍者在上忍的指挥下同时结印，筑起一道厚达数丈的水壁迎击火海。

水火相交的刹那，整片战场被白茫茫的水蒸气遮蔽。那些水遁忍者本以为可以挡住火焰的锋芒，但高温蒸汽比火焰本身更加致命。白雾滚过之处，云隐忍者的皮肤被烫得通红爆裂，惨叫声此起彼伏，成片成片的忍者抱着脸翻滚倒地。水壁也在那海啸般的烈焰面前节节崩溃，蒸汽将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惨白。

佐助并没有就此收手。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蒸腾的白雾中旋转起来，左眼中的瞳术爆发，一团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指尖跳跃而出——加具土命。黑炎坠落在那片燃烧的海洋中央，刹那间化作一道巨大的火龙卷，裹挟着烈焰与黑炎吞噬了整条战线，连那大地都被烧成玻璃般的光滑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