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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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炎谷的斗技阁依山而建,外表看去只是一座寻常的赤色石楼,内里却另有乾坤。
林曜踏入阁中时,迎面便是一股沉厚的火属性能量扑面而来,像是推开了一座封存千年的火炉。
阁内书架林立,每一排都以赤红岩石垒成,架上摆着密密麻麻的玉简与古卷,从最低阶的黄阶斗技到高阶的玄阶功法,应有尽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那是火属性能量常年浸润之后留下的余味。
唐震陪在一旁,神情里带着几分自得:“我焚炎谷立谷数千年,斗技阁中的积累虽比不上帝族,却也足以让绝大多数宗门眼红。林公子若有什么看上的,尽管取去。”
林曜没有急着翻看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玉简,只是沿着书架间的通道缓步走着,目光在每一排架子上扫过,不快也不慢。他的灵魂力量如同无形的触须,沿着每一道书架的缝隙探入。一直走到阁内最深处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面看上去与其他书架别无二致的赤红石壁,上面刻着几道浅淡的凹槽,像是刻意留下的痕迹。可林曜的精神力探进去时,却在那道石壁之后触及了一层极细微的空间折痕,折痕处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厚的气息,与周围的书架截然不同。他伸出手,指尖贴在石壁表面,顺着那道折痕的走向轻轻一划。
石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一方丈许见方的暗格。暗格正中,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水晶球静静悬浮着,表面流转着琥珀般的光泽,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缓缓跳动。那层火焰的色泽极纯,不掺半分杂色,像是经过无数年岁月沉淀之后才凝成的精华。
“这是……”唐震跟上来,看到那颗水晶球时面色一变,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压低了几分,“这应该是祖上留下的传承晶球,没想到藏在斗技阁的夹层里。林公子,既然你找到了,便试试能否接受其中的传承。”
林曜看了他一眼,见唐震神色坦荡,便不再迟疑,右手覆上水晶球表面,灵魂力量探入其中。那一瞬,水晶球内的火焰猛地炸开,无数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他的识海——那是一整套关于火属性功法的传承,从运功路线到斗气凝练,从火焰掌控到火毒淬炼,层层递进,密如蛛网。林曜凝神梳理着那些信息,同时以自身灵魂力与那道传承进行契合。
水晶球的光芒骤然变盛,从最初的赤红色转为明亮的橙金色,一层又一层光纹在球体表面急速旋绕,最终稳定在一种近乎白热的光泽上。整个斗技阁内的温度都随之攀升了几分,书架上的玉简纷纷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被那股传承气息惊动了。
“契合度……接近最高档了。”唐震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惊叹,随即又有些惋惜地补了一句,“可惜,还是差了一线。”
林曜收回手,水晶球的光芒缓缓回落。他偏头看了唐震一眼:“差在什么地方?”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阁楼深处响起来,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头顶的石壁中渗透下来:“差在你不是那一族的人。”
唐震脸色一变,连忙转身朝阁楼深处拱手躬身:“老祖!”
一道赤红色的虚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身形由淡转实。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披一件暗红色长袍,袍角绣着火焰纹路,面容清瘦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两团静静燃烧的火焰。他落在阁楼中央,目光直接越过唐震,落在林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忽然笑了起来:“小子,你倒是有意思。”
林曜拱手:“火云前辈。”
火云老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用这么客气。我这把老骨头在焚炎谷里窝了这么多年,难得见到一个契合度这么高的外人,虽然差了那么一线,但也够让我出来看一眼了。”
他说着,目光一转,落在唐震身后那道红衣身影上。唐火儿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正站在书架旁,一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朝这边张望。火云老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火儿丫头,平日里让你来斗技阁修行,你推三阻四的,今日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唐火儿脸上一红,嗔道:“老祖!我这不是听说有客人来,过来看看嘛。”
“看看?看谁啊?”火云老祖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目光在她与林曜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沉迷这小子了?”
“老祖!”唐火儿跺了跺脚,脸更红了,转身就要往外走,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曜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不知怎的又站住了。
火云老祖哈哈笑了两声,随即收敛了笑意,转向林曜,神情认真了几分:“小子,既然说到这儿了,老头子我便直说了。你娶了我家火儿,日后子嗣可承我衣钵,继焚炎谷基业。焚炎一脉的传承,也不比丹塔差。如何?”
阁楼里一下子静了。
唐震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唐火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攥着的一枚玉简差点掉在地上,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林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火云老祖一眼,又看了唐火儿一眼,随后语气平和地道:“火云前辈厚爱。只是我与火儿姑娘不过见过几面,谈不上什么好感,最多就是看着顺眼而已。”
火云老祖闻言,非但没有恼,反而笑得更开怀了:“顺眼就够了。感情这东西,慢慢来嘛。天才多红颜不算什么事,只要看顺眼,没有讨厌的情绪,一切都可以慢慢培养。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桩姻缘是一见面就定下来的。”
林曜摇了摇头:“前辈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我来焚炎谷,只是为了补齐一些遗憾,并不追求太多。”
“这么有底气?”火云老祖的笑声一顿,那双明亮的眼睛忽然凝住了。他重新认真地看向林曜,目光中那点玩笑的意味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一种极认真的审视。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林曜站在那里,神情平静,周身的气息收敛得极好,看不出半分外泄。可当火云老祖以灵魂力小心翼翼地探过去时,却触到了一层如同深渊般的沉静。那层沉静之下,隐隐有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像是一头远古凶兽趴在黑暗中,睁着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火云老祖心头一跳。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斗圣?
怎么可能?这小子跟火儿差不多年纪,哪怕拥有帝族绝世背景和顶级天赋,如今能到斗尊实力就算极不错了。斗圣……放眼整个斗气大陆,这个年纪的斗圣,他一个都没听说过。
火云老祖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调笑神情彻底消失了。他认真地打量着林曜,像是在看一柄没有出鞘的剑,明明瞧不见锋芒,却让人心底发凉。
“小子,”他开口时语气已经平了许多,“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出头。”林曜答得随意。
火云老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活了几百年,什么样的天才都见过,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却是连他年轻时遇到的那几位帝族老怪物都未曾给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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