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边关告急（2/2）

看着那封染血的战报，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偌大的御书房内，群臣围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针对兵力如何调度、粮草如何押运，以及外邦各部的兵力分布，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贺凌渊高坐龙椅，时而蹙眉倾听，时而厉声质问关键节点的防务。这场关乎大衍国运的紧急军机会议，一直持续到东方泛起灰白的晨光，才勉强商议出了一个初步的御敌章程。

次日早朝，金銮殿内的气氛降至了冰点，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贺凌渊高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他让兵部尚书将昨夜收到的边关战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之于众。

听闻外邦连拔两座哨卡、大军压境，底下的大臣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交头接耳，面露惊惶。

“外敌犯边，边关告急。”贺凌渊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如电般扫过底下的群臣，厉声质问道，“如今新将未至，谁敢挂帅出征，做这先锋，替朕击退这群趁火打劫的蛮夷？！”

大殿内鸦雀无声。

文官们自然是面面相觑，束手无策；而武将队列里，一时间竟也无人敢轻易上前揽下这烂摊子。毕竟，边关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军心不稳，此时去迎战如狼似虎的外邦人，胜算实在难料。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武将队列的后方，突然有一人跨出列来，重重地跪在了大殿中央。

“臣，愿挂帅出征，为皇上击退外敌，万死不辞！”

众人定睛一看，皆是面露惊愕。这率先出列的主动请缨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平日里与谢家（定国公府）多有关联、曾经是谢振一手提拔起来的王将军。他正值壮年，不过四十出头，却已在北境领兵深耕多年。

见他带了头，紧接着，武将队列中又有几人咬了咬牙，陆陆续续地跨出列来，齐刷刷地跪在王将军身侧，高声附和：“臣等亦愿出征，万死不辞！”

这几位武将，无一例外，都是曾经的谢系余党。他们虽然因为没有直接参与军需贪腐案而侥幸逃过了一死，但这阵子在朝堂上的日子可是如履薄冰。

贺凌渊看着底下跪着的这几名将领，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定国公虽然倒了，但皇上心里的那根刺还没拔干净。这些将领整日活在被清算、被株连的恐惧之中，生怕哪天锦衣卫就冲进了自己的府邸。

如今边关突起战事，对于别人来说是烫手山芋，但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是老天爷赐下的“将功赎罪”的唯一机会！他们这是在拿命搏一个前程，搏一个全家老小的平安。

“臣等虽曾行差踏错，但久居北境，对那片地形的沟沟壑壑烂熟于心，更是熟悉外邦蛮夷的战法！”领头的王将军重重地磕了个头，声音嘶哑而恳切，“求皇上给臣等一个为国尽忠、血洗耻辱的机会！臣等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击退外敌，便提头来见！”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字字泣血，将“求生欲”三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