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皇贵妃（1/2）

冰雪初融，残冬的寒意尚未彻底从红墙金瓦间褪去。在这乍暖还寒的初春时节，紫禁城悄然迎来了大衍元后薨逝后的第一个新年。

因着尚在国丧的余波之中，太后和皇上早早地便明确传了话下来：今年的除夕和新年，绝不可如往年那般铺张奢靡、大操大办，一切务必从简。

这道旨意若是放在以往，内务府和各宫怕是又要为了“从简”的尺度而互相推诿、生出不少怨言。但如今因着是皇后新丧，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众人才皆是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句怨言。更何况，如今这后宫是慧妃林知夏在当家。

林知夏对这种“预算缩减、主打温情”的年底项目可谓是心领神会。她大刀阔斧地取消了往年繁杂冗长、规矩森严的百官大宴，也撤去了那些喧闹奢靡的教坊司歌舞，转而将除夕夜宴，办成了一场规模极小、却素雅温馨的“家宴”。

除夕夜，乾清宫内，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御座与冰冷的条案，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锦缎的紫檀木大圆桌。

地龙烧得极旺，角落里放置着几个雕着蝙蝠纹的黄铜炭盆，里面燃着最上等的无烟银霜炭，不仅没有半点呛人的烟气，还散发着淡淡的松木清香。桌上的菜肴并不以山珍海味堆砌，而是换成了极具各地风味的家常热菜，以及太医院精心调配、适合冬日温补的药膳炖盅。

太后坐在上首，看着围坐在圆桌旁的一家老小。因着幼序左为尊的规矩，左边坐着的是嫡出的大公主贺昭宁，以及由奶嬷嬷抱着的四皇子；右边则是大皇子贺昭宏、二皇子贺昭康，还有宋充容的二公主、陆充媛的三皇子。皇嗣们难得没有了平日里晨昏定省的拘谨，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这才有过年的样子嘛。”太后笑眯眯地看着这儿孙绕膝的画面，转头看向坐在贺凌渊身侧的林知夏，眼中满是赞许，“慧妃是个有心的，这宴席办得极妥帖。没那些个繁文缛节、铺张浪费，反倒透着一股子难得的家常热乎气儿。哀家这把老骨头啊，就喜欢这样安安生生、一家子和和睦睦的。”

“太后娘娘谬赞了，只要娘娘和皇上觉得舒心，臣妾这番心思便没白费。”林知夏眉眼温顺，亲自替太后布了一筷子软糯的药膳山药。

贺凌渊端起面前的温酒，目光柔和地扫过这井井有条、一派和睦的后宫与皇嗣。没有了曾经的勾心斗角，没有了那些算计与血腥，这深宫之中，竟也能生出这般寻常人家的烟火与温情。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头看向林知夏，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笃定。是时候了。

“今日除夕，一家人都在。朕有一件酝酿已久的事情，要在今日宣布。”

贺凌渊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殿内的气氛安静了下来。众妃嫔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息凝神地看向这位大衍的天子。

“如今中宫新丧，后宫高位多有空虚。”贺凌渊的声音沉稳而威严，“这一年来，后宫风波不断，多赖几位贤德尽心的妃嫔协同打理宫务、照拂皇嗣，才保住了这后宅的安宁。朕意欲借此新年家宴，论功行赏，晋封后宫！”

此言一出，宋嘉禾、陆婉凝等人皆是心头一震，悄悄互相对视了一眼。

李德福极有眼色地捧着早已拟好的明黄圣旨，快步走到大殿中央，高声唱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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