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4章 战前准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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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未透,山雾如纱,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还泛着夜露的湿气。路明已站在场边,手中握着一柄断刃,刀口崩裂三寸,灵纹断裂处隐隐发黑。他没叫人,也没下令集合,只是低头看着那道裂痕,指尖顺着纹路滑过,一道微光自指腹渗出,沿着裂口缓缓游走。片刻后,刀身轻震,黑斑褪去,灵纹重新接续。
几个正在擦拭兵架的弟子停下动作,望了过来。他们昨夜并未接到任何命令,但寅时刚过,三堂首座便悄然现身各院,只说了一句:“整备兵器,轮班操练。”没人解释缘由,可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紧绷,像弓弦拉到半满,只差那一声令下。
路明把修好的断刃放回架子,又拿起第二件。这是一杆短戟,戟尖卷刃,符桩松动。他一手固定戟身,另一手按在符桩上,掌心压了三息,灵力沉入,松动的纹路重新咬合。第三件是软剑,剑脊折弯,几乎对折。他两手执两端,缓慢施力,剑身发出细微的“咔”声,一节节复原,最后轻轻一抖,嗡鸣作响,如风掠竹林。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目光扫过演武场。已有二十多人在场,有的检查刀鞘卡扣,有的测试符纸粘性,还有一组人正搬运灵石箱,准备送往护山阵枢。但动作杂乱,有人重复查验同一把刀,有人站着不动,眼神飘忽。
“敌人未至,心先溃,何以守山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众人静了下来。
“一组整备兵器,每件登记状态;二组随符堂长老去北岭,加固九处符桩,用三号固桩泥;三组进冥想区,调息归元,明日此时不得有灵力波动异常。”他说完,转身走向内道,“一个时辰后,我查进度。”
人群开始移动。没有喧哗,也没有迟疑,秩序一点点建立起来。
半个时辰后,路明到了阵枢台。九宫虚影悬于台心,七盏光点微微晃动,昨夜残留的灵气紊乱仍未完全平息。几名弟子尝试接入调息,刚闭眼便猛地睁眼,额角冒汗。一人甚至踉跄后退,扶住石栏才没跌倒。
符堂长老站在台侧,眉头紧锁。“虚影不稳,强行调息会伤神识。要不要暂停今日冥想?”
路明没答话,直接踏上台阶,走入虚影中央。他盘膝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灵力自丹田升起,沿经脉流转一周,再从掌心推出。七道光点同时一颤,偏移的角度被缓缓校正,虚影边缘的波纹也逐渐平复。
“现在可以了。”他起身,对候在一旁的弟子点头,“按计划进行,每人限时半柱香。”
接着他走向灵石库。门口排着队,每人手中提着布袋或木匣,等着领取储备。一名弟子大声争执:“我要五块中品,布防缺口多,不够撑一轮反击!”
“战备封库第三层开了。”路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每人限两块中品,用途登记在册。滥用者,战后追责。”
队伍立刻安静下来。登记簿摊开,笔墨递上,一个个名字写下,领取数量、用途、负责人签名,清清楚楚。
日头渐高,山门各处忙碌不停。北岭符桩重新浇筑,泥封加厚三分;演武场兵器清点完毕,破损率不足一成;冥想区九宫阵重启,弟子们轮流入定,呼吸渐趋平稳。
临近午时,路明回到主峰观势亭。亭中无椅,他席地而坐,取出一块黑色简牌,放在膝前。简牌上的七道斜痕依旧清晰,他盯着看了许久,伸手轻轻抹过,仿佛在确认它们的位置。
下午,巡逻弟子陆续回报。南崖了台一切正常,西谷水渠无异动,东林鸟群未惊飞。直到申时末,一名年轻弟子快步登亭,脸色发白:“北岭风声不对,刮的是逆风,树梢都往南歪,可今天不该有北气上涌。”
旁边立刻有人低声接话:“是不是敌探潜入?还是阵法反噬?”
议论声刚起,路明已站起身,走到亭前石栏边。他望向北岭,风吹衣袍,猎猎作响。山林起伏,树冠摇曳,确与常日不同。
“风声自北来,未必是敌。”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停下交谈,“我截教立山千年,历劫无数,靠的不是无惧,而是知惧而不退。”
说完,他重新坐下,盘膝闭目,气息缓缓下沉。灵压自他身上扩散开来,不猛烈,却极稳定,像一层无形的幕布,笼罩整个山门。弟子们感知到这股节奏,不由自主调整呼吸,心跳随之放缓。
冥想区率先响应,九宫虚影再次亮起,七光归位。演武场值守弟子也慢慢静下来,握刀的手不再发紧。就连远处北岭工地上,正在夯土的人也都停下手,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神清明。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落在观势亭檐角。路明仍坐在原地,未动分毫。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石板,一下,停顿,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