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先抢个冰淇淋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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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雷基亚撕开的空间裂缝，落点选得漫不经心，在一片远离航线、连名字都没有的星域。
西瑟斯靠在他身侧，让他半抱着自己从裂缝里滑出来，两奥在无重力的虚空中慢慢飘出去好长一段。
“我好不容易劫一次狱，结果半点动静都没有。”托雷基亚似乎有点惋惜。
“还想要什么动静，放几发烟花把巡逻队引来么。”
“也不是不行。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的哥哥，才敢这么干。”
西瑟斯嘴角弯起：“我们现在去哪？”
“不知道。”托雷基亚偏头看他，嘴角噙着笑：“你不是说想去看星星吗？”
“那得挑个没有光之国巡逻队的地方。”
“你也有怕被找到的一天。”托雷基亚说话轻飘飘的，混沌在身后拖成半透明的尾迹。
“我是怕你被找到。现在全宇宙都知道托雷基亚从宇宙监狱带走了我。”
“错了。是西瑟斯越狱之后，那个宇宙通缉犯的兄长恰好路过。”托雷基亚看着前方：“我以前一直觉得宇宙很大，大得让我想发疯。”
“现在呢？”
“也很大。不过现在有你在，随便吧。”
西瑟斯余光瞥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变得比以前直白了。”
“你也是。”托雷基亚说：“以前你哪会问我要不要带你走。”
“我那时不也在吗。”
“在，但没有完全在。你总是留着一半心思在别的地方。现在…”
“哥哥。”
“怎么。”
“你话好多。”
托雷基亚笑起来，转头看他：“嫌我吵了。”
西瑟斯将他的脸转回去。
他们穿过一片破碎的小行星带，沿着星风慢慢飞，到后来连方向都模糊了，只剩两道光在寂暗里并排游弋。
“哥哥。”西瑟斯说：“你说怕我只是一次又一次牺牲自己来成全别人。那你呢？你把自己改造成现在这样，算不算另一种牺牲？”
“不算。”托雷基亚偏着头看前方的星云：“因为我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混沌？”西瑟斯问。
“不止。”托雷基亚说：“还有你。”
西瑟斯看了他一会儿，不再追问，视线转向远处一片钴蓝色的星云。
星云边缘有年轻的恒星正在形成，光穿过尘埃，把整片区域染成不真切的颜色。
“很漂亮。”他欣赏着。
“我选的。”托雷基亚似有点得意：“你的审美一向很好，所以我让你来评价。”
“你经常来这？”
“偶尔需要想事情的时候会过来。”
“想什么？”
“很多。”托雷基亚抬起手，像要触碰星云边缘的冷光：“比如混沌的本质，比如光暗的边界到底是不是虚构的，比如格里姆德的意识什么时候会再醒。还有……”
他停住，似在斟酌要不要把最后那部分说出来。
“还有什么？”
“你会不会有一天真的站到我这边。”
西瑟斯轻笑一声：“你明知道我不会。”
“所以从来只是想想。”托雷基亚笑得不在意。
星云在他们周围静静铺展，时不时有细小的星尘被风吹起，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西瑟斯向托雷基亚的方向靠了些许：“其实我也想过。”
“什么？”
“如果你哪一天真的走了，不再出现在任何星系里，我要去哪里找你。”
托雷基亚猛地看他，那一瞬他眼里混沌的红色都凝住了。
“什么时候想的？”
“很久以前。”西瑟斯说：“大概是你离开光之国之后。我在实验室里看星图，看到所有你去过的坐标，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怎么都找不到你，那该怎么办。”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自己，你是我的哥哥，你做什么我都会知道。”
“如果不呢？”
“那我就在这里。”西瑟斯停下，转过身来：“你路过的时候，我总能认出来。”
“别这么说。”托雷基亚的视线从他脸上下移到他的手，再到空荡荡的宇宙：“让我觉得，自己那些因为你而起的贪嗔，都蠢得要命。”
西瑟斯伸出手，碰了碰托雷基亚的面甲边缘，指尖顺着弧度滑下来，最后落在他胸口的束缚带上，轻轻按了一下：“封印还稳固么？哥哥，为什么一定要……”
托雷基亚低下头，看那只按在自己胸口的手：“真正的我很危险。”
“我不觉得。”
托雷基亚没有接话。
“哥哥。”西瑟斯说：“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托雷基亚语调有点低，听不出是真问还是撩拨。
西瑟斯看了他一眼：“不笑的也可以。”
“那太难了。”托雷基亚向前倾身：“不笑的时候，你会不会怕我？”
“不会。”
托雷基亚慢慢握住西瑟斯还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放到唇边：“危险的家伙。”
西瑟斯没抽回手，只笑道：“跟你学的。”
“学坏了。”托雷基亚微微昂首：“这下全宇宙都该说是我带坏了你。”
“那正好。”西瑟斯无所谓地点头：“既然都被通缉了，总要做点配得上通缉令的事。”
“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你帮我想。”
“烧个星球？”托雷基亚歪头：“太没品位。毁掉一个文明？太吵。要不我们去光之国大门前放两朵烟花，就说是庆祝西瑟斯越狱成功。”
西瑟斯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来。
“毁掉几座无人的边境站。”托雷基亚继续道：“或者去抢一支宇宙商队。也可以把哪个文明刚建好的轨道塔炸了。这些都能上光之国的情报网。”
“炸东西不太适合我。”西瑟斯挺认真地分析。
“你更适合什么？”
“买点可疑的东西。”西瑟斯说：“再在几个宇宙黑市露个面。对了，可以跟你一起出现在某些不该出现的地方。这样就足够了。”
“我们这样像不像亡命之徒？”托雷基亚话中带笑。
“像。”西瑟斯说：“但我比较斯文。”
“我是负责发疯的那个？”
“你是负责笑的。”
托雷基亚大笑起来，连肩甲都跟着轻轻发颤。
西瑟斯眼中映着他开怀的模样：“我想去一颗有海、有风、有落日的行星。不用太大，能看见地平线就行。最好能听见潮水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像地球人？”托雷基亚收住笑，歪头看他。
“养了朝仓陆以后。”西瑟斯实话实说：“现在也很想他。”
“他会来找你。”
“但我不希望他找。”西瑟斯看向星海：“他该有他自己的路。”
“可是…他这一生都绕不开你。”
“不一定。等他能保护自己的时候，他就不会老想着追在我身后了。”
“你赌吗？”
“不赌，我信他。”
托雷基亚看了他一会儿，拉着他转向另一片星域：“不是要去看海吗？这片星云里有一颗小行星，有海，有风，有落日，还有会发光的潮汐。你会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那有海？”
“路过的。”
“你独自去看海？”西瑟斯忍不住问。
“不行吗？”托雷基亚理所当然。
“哥哥，你真的很奇怪。”
“现在才知道？”托雷基亚带着他穿过星云表层，朝那片深空飞去。
没多久，一颗灰蓝色的小行星出现在他们视野里，它有银色大气层，海面折射着星云的红与蓝，像把整个宇宙都装进了水里。
他们落在海边的浅滩上，沙是浅银色的，被风卷起来像细雪，海岸另一边是黑色礁石，海水拍上去，激起一圈圈发光的泡沫。
西瑟斯站在水边，低头看着那些光沫在脚边碎裂。
托雷基亚站在他身侧几步远，看他的侧脸。
“这里很安静。”西瑟斯说。
“是啊。”托雷基亚看向海面：“没有人会来。”
“你常来的时候，也会这样看着海发呆？”
“大概。”托雷基亚轻笑：“但不久，我总想着下一场实验什么时开始。”
“那现在呢？”
“现在想，如果你也在这里，那都无所谓。”
西瑟斯向他伸出手，托雷基亚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现在光之国应该已经发通缉令了吧。”托雷基亚说：“你越狱的消息，够他们开好几场会了。”
“嗯，凯恩又该头疼了，佐菲肯定在写报告，赛罗绝对已经在来的路上。还有陆，说不定躲在哪儿哭。”
“不回去哄哄？”托雷基亚拖腔道。
“不哄。”西瑟斯摇头：“他得学会自己长大。”
“做你儿子真累。”
“做你弟弟也一样。”西瑟斯笑着偏头：“我小时候不比你轻省多少。”
“你承认你小时候很缠人？”
“不，我只知道你那时候拿我没办法。”
托雷基亚笑出了声，他抬起那只没牵着的手，在空中一捞，摘下一片被海风吹起来的银沙，银沙在指尖碎成几簇光，落进西瑟斯的掌心里。
“现在也一样。”托雷基亚说：“拿你没办法。”
他们在海边站了许久，直到那轮很小的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整片海染成浅金色。
潮水涨了一点。
“哥哥。”西瑟斯低声叫他。
“嗯？”
“下次再一起来？”
“好。”
西瑟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没再说别的。
彼时海天之间全是光，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个，影子被拉得很长。
西瑟斯站在浅浪里，海浪没过他的脚背，又缓缓退去。
他看着远处那道从海面上升起来的光：“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总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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