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长高了一点（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朝仓陆爬起来，顶着一头乱发四处张望，然后被掌心里多出来的东西吸引了注意，一小包油纸裹着的东西，还温着。
这是什么？
惠衣放在门口的。赫律加德说：说是给你路上吃。
朝仓陆拆开油纸，里面是几块烤过的面饼，金黄酥脆，还夹着几片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肉干。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惠衣姐她……
她天没亮就起来了。赫律加德说：在厨房忙了很久。
朝仓陆捧着那包面饼，吸了吸鼻子，把油纸重新包好，很郑重地揣进了怀里。
我要当面谢她。
她在城墙下等我们。赫律加德把掌心放低，让他落地：走吧。
朝仓陆踩着父亲的手指滑到地面，把薄毯叠好，放在矮桌上，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休息室。
炉子已经熄了。
他在这里睡了一夜，做了一夜的好梦。
走吧。
……
城墙下，藤井惠衣已经站了很久。
她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拐杖立得笔直，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看见陆跑过来，她轻轻弯了弯眼睛。
惠衣姐！朝仓陆跑到她面前，喘着气：谢谢你的面饼！我闻到了，特别香！
趁热吃。藤井惠衣说：凉了会硬。
我现在就吃！朝仓陆真的当场拆开，叼了一块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吃！惠衣姐你是不是放了很多油？
没有很多。惠衣说：就一点点。
那怎么这么好吃！
因为你饿了。藤井惠衣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眉眼温和。
朝仓陆吃完一块，抹了抹嘴，忽然朝她深深鞠了一躬：惠衣姐，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惠衣一怔，随即轻轻摇头：应该的。
才不是应该的。朝仓陆直起身，眼里有水光在转：你和爸爸，和姑姑，还有佩嘉、来叶……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会好好训练，等我变强了，换我来保护你们。
惠衣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伸出手把他领口上沾着的一点饼屑拍掉了。
她说：要加油。
朝仓陆破涕为笑。
惠衣把脚边的布包提起来，递给陆：换洗衣服，两双袜子，还有你种的那些豆芽，我全摘了，装在最底下。
豆芽！朝仓陆抱过布包，又惊又喜：真的摘了？
再不摘就老了。惠衣说。
赫律加德站在几步外，没有催促，直到一个声音从城头落下来。
磨磨蹭蹭的，天都大亮了。
卡蜜拉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逆着晨光，表情看不太清。
朝仓陆仰起头，朝她挥手：姑姑！我要走了！
知道了。卡蜜拉说：喊那么大声，全城都听见了。
姑姑，我会想你的！
谁要你想。卡蜜拉别开脸。
朝仓陆把布包往肩上一甩，噔噔噔跑上城墙的台阶，一直跑到卡蜜拉面前。
干什么。卡蜜拉往后退了半步。
姑姑。朝仓陆张开手：抱一下。
……你是小孩吗。
我成年了。朝仓陆理直气壮：成年也可以抱姑姑。
卡蜜拉僵在原地，浑身上下都写着这像什么话。
朝仓陆才不管，一把抱住了她。
卡蜜拉：
赫律加德嘴角微微扬起来。
松开。卡蜜拉好半晌才挤出话来：你身上什么味儿。
是惠衣姐的面饼味。朝仓陆笑嘻嘻地看着她：姑姑，谢谢你教我。你教的那些，我一件都不会忘。
卡蜜拉竖起两根手指，把他戳开：行了，鼻涕别蹭我身上。
我才没流鼻涕！朝仓陆嚷嚷。
最好没有。卡蜜拉转身背对着他，望向下方的赫律加德：
赫律加德：
有什么事必须告诉我。
滚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朝城墙深处走去。
……
鲁格赛特升空的时候，把平原上最后一点晨雾都掀了起来，它掠过城墙，跟随赫律加德向星海飞去。
朝仓陆坐在父亲肩上，两条腿在半空晃着，回头看那颗越来越小的星球。
要塞缩成了一个点，城墙成了一条线，最后连那条线也融进了星球灰蓝的弧光里。
爸爸。他小声说：姑姑她，会不会难过。
赫律加德说。
那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你该去更大的地方。赫律加德说。
朝仓陆拍了拍铠甲：姑姑那也不坏，我也长高了一点。
长高了一点。赫律加德眼里浮现一点笑意：然后呢？
然后……朝仓陆想了想：就想去更亮的地方看看。
K76很亮。赫律加德说：满星球都是风沙和岩石，太阳一照，整个地面都是金色的。
我知道你和赛罗去过。
朝仓陆眼睛滴溜转，又拍了拍铠甲：爸爸，你当年在K76，被雷欧前辈揍得惨吗？
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朝仓陆晃着腿，笑得贼兮兮的：赛罗跟我吹过牛，说他当年把雷欧前辈气得够呛。你也一定……
赛罗说的话不能全信。赫律加德说：那小子在K76，被雷欧追着满山跑，摔进沙坑里的次数，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朝仓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父亲肩上滑下去，被赫律加德反手扶住了。
到那儿以后。赫律加德说：雷欧会先摸你的底。你学过光之国的格斗，还有我的斗技，也学过姑姑的杀招，路子杂。他会帮你把这些拆掉，然后塑成你自己的。
我自己的……
疼是免不了的。赫律加德说：雷欧不会留手。
朝仓陆苦了苦脸，随即挺起胸脯：我才不怕。
鲁格赛特穿过一片星云，光雾在两侧缓缓流淌。
爸爸。朝仓陆忽然说。
你在K76的时候，也会想家吗？
赫律加德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那片金色星域，说：
想谁？
很多。
朝仓陆伸出手，轻轻抱住了父亲肩上的铠甲边缘。
爸爸。他说：以后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赫律加德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孩子的眼里映着星海，盛着爱与坚定。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