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炬火成灰万念归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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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个同伴湮灭，一个同伴神魂破碎、濒临死亡，所有人的战意，都在这一刻被狠狠碾碎。

他们拼尽了全力，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可在绝对的维度差距面前，他们的反抗，竟如此的不堪一击。

“师弟，别再催动逆时源痕了！”红妩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冲破了外围的封锁，冲进了神殿之中，一把拉住了正在疯狂催动源痕的棱，“你的逆时源痕，根本破不了锁轮回主的规则！再强行逆转，你自己的神魂也要崩碎了！”

棱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放开我！我要救他！哑他不能死！磐已经没了，我不能再让哑也没了！”

他不顾红妩的阻拦，再次催动逆时源痕，将源力催动到了极致，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寿元，强行逆转哑神魂的崩毁时序。

可他没注意到，荒序尊主已经盯上了他。

就在他的逆时源痕全力运转的瞬间，荒序尊主冷冷一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荒寂之力，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虚空，狠狠刺入了棱的体内。

逆时源痕，最忌讳的就是能让一切归于死寂的荒寂之力。更何况，这道力量之上，还带着真正主人的意志。

“噗——”

棱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周身的逆时源痕瞬间崩碎，原本正在逆转的时序彻底失控，疯狂反噬他的神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以比哑更快的速度崩裂、消散，寿元在一息之内，被抽干了九成九。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最后看了一眼怀里气息全无的哑，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力，随即彻底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假死状态。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可他的神魂，已经大半崩裂，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

兵临死亡。

红妩抱着棱冰冷的身体，浑身颤抖，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她追杀了棱无数个纪元，可她心里，从来都没想过要他死。现在，她看着他濒临死亡，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绝望。

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反抗的下场！”噬源尊主发出了疯狂的大笑，血色触须疯狂舞动，“一个个来，一个个死！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成为我的养料！”

劫斩握着断裂了半截的劫寂刀，周身的劫纹黯淡无光。他看着接连湮灭、濒死的众人，眼底满是滔天的恨意，也满是无力。他燃烧了自己大半的本源，斩出了无数刀，可连三大饲主的防御都破不开。

“我来拖住他们！你们带着受伤的人走！”

劫斩猛地暴喝一声，竟直接点燃了自己仅剩的全部本源，连同自己的劫序源痕，一同燃烧了起来。漆黑的劫力瞬间暴涨到了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朝着三大饲主狠狠冲了过去。

他当了一辈子的看门狗，帮着元初收割了无数个纪元的生灵，手上沾满了反抗者的鲜血。现在，他要用自己的命，赎罪。

“劫斩！别！”鸣汐脸色骤变，想要阻止他，可已经晚了。

劫斩已经冲到了三大饲主的面前，将自己燃烧本源的所有力量，尽数斩了出去。这一刀，带着他所有的赎罪，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战意。

可三大饲主只是冷冷看着他，荒序尊主抬手随意一挥，一道荒寂之力迎了上去。

轰——

劫斩的刀光瞬间崩碎，他整个人被荒寂之力狠狠贯穿，燃烧的本源瞬间熄灭，肉身寸寸崩裂，只剩下半截身躯重重摔落在地。劫寂刀彻底断裂，他的劫序源痕彻底崩碎，神魂只剩下了最后一缕微弱的残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兵临死亡。

序狩看着这一切，握着狩源弓的手，青筋暴起。他蛰伏了三千个纪元，猎杀了无数顶尖强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受到如此深入骨髓的无力。他拉满了狩源弓，将自己仅剩的所有源力，尽数灌注到了最后一支破序箭上。

这一箭，是他三千个纪元以来，最强的一箭。他要赌上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死，也要伤了三大饲主中的一个。

“破序！猎天！”

他猛地松开弓弦，那支凝聚了他所有力量的破序箭，瞬间划破虚空，带着狩猎诸天的力量，直锁锁轮回主的本源核心。

可锁轮回主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轻轻一握。

无数道锁形源纹瞬间汇聚，死死锁住了那支破序箭。箭身之上的纹路寸寸崩碎，力量瞬间消散，最终在虚空之中，化为了飞灰。

紧接着，一道锁形源纹瞬间穿透虚空，狠狠刺入了序狩的体内。

序狩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条持弓的手臂，瞬间被锁形源纹绞得粉碎，狩源弓寸寸崩裂，体内的狩序源痕彻底崩碎，神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看着自己崩碎的狩源弓，看着自己断裂的手臂，眼底的骄傲与战意，一点点散去，最终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绝望。

他蛰伏了三千个纪元，最终，连一箭都没能射中。

神殿之中，尸横遍野。

磐、初七和，彻底湮灭，连一丝印记都没留下。

哑、棱、劫斩、序狩，神魂破碎，兵临死亡，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

苍玄道尊、石玄、红妩，身受重伤，本源萎靡，再也无力出手。

浮的空锚彻底崩碎，空玄源痕受损，再也无法撬动半分空间规则。青牛翁的青牛身受重创，牧鞭断裂，体内的源力彻底耗尽，连站都站不稳了。

烛玄本源核心崩裂，濒临死亡，烛无烬和烛无念经脉寸断，源痕紊乱，只能勉强撑着身体，挡在师父身前。

鸣汐的初鸣弦彻底断裂，神魂受创，源初鸣响的力量彻底耗尽，再也无法唤醒半分回响。她赤着双足站在虚空之中，看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看着濒临死亡的同伴，那双如同声波涟漪的眼瞳里，第一次出现了无力。

三大饲主，一步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周身的力量，如同三座万古神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真正主人的意志，笼罩着整个神殿，所有的规则都被彻底锁死，所有的反抗都被彻底碾碎。

他们没有退路了。

烛无念握着手里断裂的湮灭利刃，看着步步紧逼的三大饲主，又看了看身边濒临死亡的师父和同伴，桀骜了一辈子的他，眼底第一次蓄满了泪水，也第一次，生出了彻底的绝望。

他们以为自己是火种，能点燃整片草原。

可到头来，他们这点萤火，刚亮起来，就被彻底踩灭了。

他们的反抗，真的就像三大饲主说的那样，不过是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

荒序尊主看着陷入绝望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抬手凝聚出了一道荒寂之力，就要落下，将所有人彻底归于死寂。

就在这时，神殿最深处的轮回核心，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

一道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从轮回核心之中，缓缓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