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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剑承情十七载,千面原是剑灵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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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序道则化作的暗紫色巨掌,裹挟着寂灭一切的力量,朝着那道赤红身影轰然拍落的瞬间,整个楚江都被压得向下塌陷了数丈。

逆元始尊眼底满是暴戾与疯狂,他已经没了半分之前的从容。这枚他炼了十七个纪元的棋子,不仅挣脱了他的掌控,反倒成了刺向他的最锋利的刀。他这一击,不再是禁锢与炼化,而是要彻底碾碎对方的神魂本源,哪怕会毁掉这积攒了十七个纪元的怨念养料,也绝不能留下这致命的祸患。

“给我碎!”

怒吼声震彻天地,巨掌与赤红枪影轰然相撞。

漫天红浪与暗紫色黑雾同时炸开,姜断寂、刑天等人被狂暴的气浪掀得连连后退,死死稳住身形才能看清场中的景象。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霸王战魂与虞姬戏魂相融之后,与逆元始尊的终极碰撞。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枪影溃散的瞬间,那身通体血红的袍服骤然化作漫天红绸,翻飞的水袖寸寸碎裂,那张雌雄难辨的赤红脸谱,也在逆序道则的冲击下,化作了点点飞尘。

没有霸王的金瞳怒目,没有虞姬的秋水眉眼。

浮现在众人眼前的,只有一柄短剑。

一柄通体莹白的短剑,长不过二尺七寸,剑身窄而韧,像一汪凝固的秋水,剑脊之上,刻着细密的楚地凤纹,只是凤纹早已被血浸透,化作了暗红的纹路,历经十七个纪元的岁月,依旧清晰可见。

剑尖微微下垂,剑穗是早已褪色的红绳,在楚江的风里轻轻晃动。

就是这样一柄看起来毫无杀伐之气的短剑,却硬生生扛住了逆元始尊含怒一击,剑身之上,连一道裂纹都没有。莹白的剑身之上,映着漫天的黑雾,映着楚江的寒波,也映着逆元始尊那张骤然扭曲、满是不敢置信的脸。

“不可能……这不可能!”

逆元始尊失声嘶吼,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项楚的战魂呢?虞晚的残魂呢?!我亲手炼化了十七个纪元的双魂,怎么会是一柄剑?!”

不止是他,江岸之上的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刑天握着干戚的手僵在半空,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柄短剑,嘴里喃喃自语:“不对啊……那股霸王的战魂气息,虞姬的戏魂韵味,明明分毫不差……怎么会是一把剑?”

姜断寂握着须弥剑的手微微收紧,未生剑道的剑意铺开,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柄短剑上的气息——那里面确实有霸王战魂的余韵,有虞姬戏魂的执念,可核心的神魂本源,完完全全,是这柄剑自己的灵智。

是剑灵。

他们猜遍了所有可能,以为是霸王醒魂,以为是虞姬主身,以为是双魂相融,却从来没人想过,搅动了整个万宇海,唱遍了十七个纪元血债旧账的千面戏君,从来都不是霸王,也不是虞姬。

只是一柄剑。

一柄虞姬自刎时,握在手中的短剑。

莹白的短剑,在虚空之中轻轻一颤。

一道清冽婉转,却又带着金属冷硬质感的声线,缓缓响起,不再是之前雌雄同体的拼接,而是纯粹的、属于女子的声线,却又带着剑锋独有的凛冽与铿锵,像楚江的寒水撞在礁石上,一字一句,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逆元始尊,你算尽了十七个纪元,却连自己炼的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收走的,是霸王与虞姬的完整残魂?你以为你炼化的,是他们的恨与怨?你以为你布下的局,天衣无缝?”

“你错了。”

“从垓下帐中,主人用我自刎的那一刻起,你就错了。”

剑身轻鸣,一道莹白的虚影,从短剑之中缓缓凝出。

依旧是那身血红的戏袍,依旧是那张旦角脸谱,可这一次,没有了半分霸王的轮廓,只有虞姬的眉眼,温柔却又凛冽,像淬了霜的剑。她赤着足,站在剑身之上,手中握着的,不再是霸王枪,就是这柄莹白的短剑,水袖翻飞间,楚江之上,瞬间响起了跨越了十七个纪元的,垓下帐中的风雪声,剑刃划破血肉的轻响,还有主人临死前,那句气若游丝的遗言。

她缓缓开口,眼底是跨越了无数岁月的思念与不甘,一字一句,讲出了这段被时光掩埋的,连逆元始尊都从未知晓的真相。

我叫守心。

是霸王项羽,用打造霸王枪的同一块天外陨铁,亲手锻出来的短剑。

那年他二十岁,刚在吴中起兵,虞国被秦军所破,主人虞晚千里迢迢投奔他,他连夜熔了陨铁,一半锻了那杆纵横天下的霸王枪,一半,便锻了我。

他把我送给主人的时候,笑着说:“妙弋,此剑名守心,我在外征战,它替我守着你,守着你的心,也守着我们楚地的百姓。”

主人把我带在身边,一戴,就是十一年。

她用我切过帐中的烛花,用我割过战袍的边角为霸王包扎伤口,用我在月下舞过无数次剑,唱过无数遍楚地的歌谣。霸王胜了,她握着我,在帐中舞剑庆功;霸王败了,她握着我,坐在烛火旁,一遍遍擦拭剑身,陪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难捱的夜晚。

我没有灵智,只是一柄凡铁,可我记得主人指尖的温度,记得霸王身上的杀伐之气,记得楚地的风,记得垓下的雪,记得帐中烛火的暖,也记得四面楚歌里,主人眼底的绝望。

垓下那个雪夜,是我这辈子,也永远忘不掉的时刻。

四面的楚歌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帐外的子弟兵一个个散去,主人看着霸王唱完那首垓下歌,眼泪落在我的剑身上,冰凉的。她握着我,盈盈下拜,然后踩着舞步,在帐中舞了最后一曲。

她唱“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唱“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她握着我,狠狠划向了自己的脖颈。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我的整个剑身,从剑脊到剑尖,从里到外,没有一处遗漏。主人的神魂,她的温柔,她的决绝,她对霸王的情深,她对楚地百姓的悲悯,她临死前那无尽的不甘与执念,全都随着滚烫的血,一点点融进了我的铁骨里。

就在那一刻,我有了灵智。

我成了剑灵。

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幕,是霸王抱着主人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是他眼底的绝望,碎得像漫天的飞雪。我想喊他,想碰一碰主人的脸,可我只是一柄剑,我发不出声音,动不了身形,只能眼睁睁看着。

天亮的时候,霸王抱着主人,带着最后的子弟兵冲出了垓下,一路杀到了乌江畔。

他把主人的尸身,小心翼翼地葬在了乌江畔的梅林里,然后转身,冲向了追来的汉军。我被他留在了主人的墓中,放在主人的手边,陪着她。

我看着他最后一次举起剑,自刎在了乌江畔。

我看着他的残魂,从身体里飘出来,朝着梅林的方向而来,牵住了主人的残魂。他们手牵着手,看着滔滔的乌江水,看着江东的方向,眼里没有了恨,只有释然。

可就在这时,乌江畔的风雪里,走出了一道暗紫色的身影。

是逆元始尊的分神。

他看着霸王与主人的残魂,眼里满是贪婪,他说,他们的恨与怨,是逆序道则最好的养料。他抬手,放出了逆序道则,像一张网,朝着霸王与主人的残魂罩了过去。

主人的残魂猛地回头,看向了墓中的我。

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带着不舍,带着恳求,带着无尽的嘱托。她的一缕神魂碎片,挣脱了逆序道则的束缚,猛地冲进了我的剑身里,和她之前融进我骨血里的执念,彻底融在了一起。

“守心,替我们……守着楚地……守着那些枉死的人……”

这是主人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她和霸王的残魂,就被逆序道则彻底裹住,拖进了无尽的混沌之中。

而我,被留在了乌江畔的墓里,守着主人的空棺,守着她最后那句嘱托,守着刚刚诞生的、懵懂的灵智,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个纪元。

我恨。

我恨逆元始尊,他毁了我的主人,毁了霸王,把他们的残魂当成养料,肆意炼化折磨。

我不甘。

我的主人,一生温柔良善,从未害过一人,最后却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霸王一生磊落,护着楚地百姓,最后却落得个乌江自刎,残魂被囚的结局。

我更怕。

我怕我忘了主人的样子,忘了她的声音,忘了她舞剑时的模样,忘了她临死前的嘱托。

于是我开始修炼。

我是陨铁所铸,本就带着霸王枪同源的杀伐之力,又吸了主人的神魂与精血,天生就能通阴阳,感亡魂。我吸收乌江畔的天地灵气,听着楚地百姓唱了一代又一代的楚歌与戏文,学着主人的唱腔,学着霸王的杀伐,一点点打磨自己的灵智,一点点凝聚自己的力量。

一个纪元之后,我破开了墓葬,遁入了混沌之中。

我要去找我的主人,去找霸王,要杀了逆元始尊,替他们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可混沌之中,无边无际,寂灭纪元一个接着一个覆灭,逆序道则无处不在。我找了很久,终于在混沌的最深处,找到了逆元始尊的巢穴,找到了被他困在逆序道则里的,主人与霸王的残魂。

可他们已经快被炼化得不成样子了。

霸王的战魂,被无尽的怨念包裹,只剩下了恨,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战,忘了楚地的百姓,忘了他的虞妹;主人的戏魂,被无尽的悲怆填满,只剩下了怨,忘了帐中的烛火,忘了乌江的风,忘了她要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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