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道骨仙锋谪世录 > 第33章 戏魂归处是真心,万宇同鸣破寂门

第33章 戏魂归处是真心,万宇同鸣破寂门(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寂戏渊的入口,藏在十七个寂灭纪元的夹缝最深处。

当守心带着众人踏过界域壁垒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是比任何一次寂灭潮都要刺骨的死寂。没有风,没有光,没有星辰运转的轨迹,没有生老病死的气息,脚下踩着的,是无数写了一半便被废弃的戏本残页,身侧立着的,是一座座坍塌了半截的戏台,台柱上还留着伶人未唱完的唱词,却早已被寂灭的墨色封死,连一丝余韵都散不出来。

这里是万宇所有戏本的源头,是寂戏尊执掌了无数纪元的笔墨道场,也是整个万宇海,所有定数与悲剧的起点。

莹白的守心剑悬在身前,剑身微微震颤,十七道凤纹忽明忽暗。守心的虚影立在剑侧,指尖抚过冰凉的剑刃,能清晰地感应到,这无边无际的寂灭渊里,藏着无数被囚禁的残魂——它们是被寂戏尊写死在戏本里的伶人,是被腰斩了人生的角色,是连落幕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永远困在废弃戏文里的孤魂。它们发不出声音,流不出血泪,只能在无尽的黑暗里,一遍遍重复着写定的动作,永无止境。

“这鬼地方,连半点活气都没有。”刑天握紧了手中的干戚,战神战意化作一层红光,护住了身后的众人,他看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啐了一口,“那什么寂戏尊,把自己关在这种地方,写出来的东西,也只能是些没滋没味的死人戏。”

“小心。”白起的长平万魂剑已然出鞘,二十万魂纹在黑暗里亮起金色的光,将周遭的寂灭墨色逼退了数尺,“这里的每一页戏本残片,都带着定数的力量,一步踏错,就会被拽进写死的循环里,永世不得脱身。”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戏本残页骤然亮起了墨色的光。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座通体由紫檀木铸就的高台,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台之上,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月白长衫,玄色鼓绦,手中握着一副紫檀鼓板,正是总司鼓消散后,留下的最后一缕残念。

他依旧是那副模糊不清的面容,手中的鼓板轻轻一敲,一声沉闷的板响,便定住了整个寂戏渊的时空。众人只觉得浑身一僵,四肢百骸都被无形的板眼锁死,连神魂的运转,都被强行卡进了固定的节奏里。

“尔等闯寂戏渊,先过本座这一关。”

总司鼓的残念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只剩无尽的偏执与不甘。他手中的鼓板再次一敲,半空之中,瞬间铺开了无数张写满了板眼节奏的乐谱,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锁死神魂的力量。

“本座问你们——”

“戏剧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分毫不差的板眼?”

“板眼定,节奏稳,起承转合不越雷池,悲欢离合不偏分毫,戏才能立得住,万宇才能安得了!你们毁了本座的板眼,乱了本座的节奏,就是毁了戏本身!”

鼓板声越来越密,如同暴雨砸在鼓面,锁死众人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姜断寂只觉得自己的未生剑意,都被这密不透风的板眼卡得无法流转,仿佛每一次剑意的催动,都要按照对方写定的节奏来,稍有偏差,便会神魂俱裂。

可他非但没有慌,反而笑了。

“总司鼓,你唱了一辈子戏,敲了一辈子鼓,到死都没懂,板眼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姜断寂深吸一口气,将未生剑道催到了极致。他没有强行挣脱板眼的束缚,反而顺着那固定的节奏,手腕翻转,须弥剑在虚空划出了一道看似循规蹈矩,却在最关键的节点,硬生生拐了一道弯的弧光。

这一剑,依旧是妄念不生,却在板眼的间隙里,硬生生开出了一道属于自己的节奏。就像戏台上的伶人,在固定的板眼里,唱出了不一样的婉转腔调,看似不越雷池,却早已跳出了写定的框架。

“板眼是戏的骨,可骨是用来撑住血肉的,不是用来锁死活气的!”

姜断寂一声清喝,须弥剑骤然暴涨,白色的剑意如同潮水般炸开,顺着板眼的间隙,一点点撕碎了总司鼓的节奏锁缚。“你把板眼当成了囚笼,定死了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动作,可你忘了,再好的板眼,也要伶人用活气去填,再好的节奏,也要看客用真心去接!”

“你敲了一辈子鼓,却从来没为戏里的人流过一滴泪,你定了一辈子板眼,却从来没懂过戏里的悲欢。你这不是唱戏,是敲丧钟!”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起、嬴止戈、岳飞三人同时出手。长平万魂剑的杀伐战意,定秦剑的帝道龙威,沥泉枪的家国大义,三道力量同时炸开,顺着姜断寂撕开的口子,狠狠撞在了总司鼓的残念之上。

总司鼓手中的紫檀鼓板,瞬间寸寸崩裂。他看着自己守了一辈子的板眼节奏,在众人面前碎得一败涂地,残念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最后留下一声长叹,消散在了寂戏渊的黑暗里。

定板台轰然坍塌,脚下的戏本残页再次翻涌,第二重关卡,已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藏书阁,阁中摆满了无数本黑底银字的《戏命簿》,从地面一直堆到了天幕顶端。六个执线人的残念,分立在藏书阁的六个角落,手中各自捧着一本完整的《戏命簿》,眼中满是偏执的疯狂。

“总司鼓不懂戏,难道你们就懂?”

为首的执线人厉声开口,手中的《戏命簿》骤然翻开,无数墨色傀丝从书页中飞射而出,在半空之中化作了无数戏傀儡,和之前六大界域的不死傀儡一模一样,哪怕被斩碎,也会瞬间重聚。

“本座再问你们——戏剧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天衣无缝的戏本?”

“起承转合,悲欢离合,正邪对立,生死结局,都写得严丝合缝,分毫不差,才能演一场流传万代的好戏!你们毁了戏本,撕了唱词,就是毁了戏剧的根!”

傀丝翻涌,无数戏傀儡朝着众人疯狂扑来。它们有楚地的将士,有青元界的百姓,有玄丹界的丹修,每一个都和真人一模一样,口中重复着写定的唱词,眼中没有半分神采。

清玄子看着那些青元界百姓模样的傀儡,握着灵位的手微微颤抖,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犹豫。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漫天的傀儡,张口,喊出了第一个名字。

那是青元界一个普通的老农,当年炸界时,他带着自己的小孙子,第一个走进了界核的自爆阵里,用自己的性命,为青元界留下了最后一丝火种。

清玄子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无比清晰,传遍了整个藏书阁。紧接着,他喊出了第二个名字,第三个名字,第四个……五万亿个名字,他记了无数个日夜,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对应着一段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戏本里一句轻飘飘的“炮灰”。

随着他的喊声,那些青元界百姓模样的傀儡,一个个停下了脚步。它们空洞的眼窝里,一点点亮起了光,它们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自己的人生,想起了自己当年走进自爆阵时,那份想要守护家园的真心,而不是戏本里写定的“牺牲品”。

“我们……不是戏本里的废角……”

“我们有名字,有家,有自己想守的东西!”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漫天的傀儡身上,墨色傀丝寸寸崩裂。它们不再重聚,而是化作点点青光,笑着对着清玄子拱手,随即消散在了天地之间,终于得以安息。

另一边,白起对着那些楚军将士模样的傀儡,喊出了二十万降卒每一个人的名字。苏长庚对着那些丹修模样的傀儡,喊出了三千城池每一个赴死百姓的名字。岳飞喊出了那些战死的宋军将士的名字,嬴止戈喊出了那些为大秦战死的锐士的名字。

一个名字,就是一段人生,就是一颗真心。

不是戏本里的一句唱词,一个桥段,一个工具人,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有自己的悲欢与选择的人。

漫天的戏傀儡,尽数消散。六本《戏命簿》,在众人的目光里,寸寸崩裂。六个执线人的残念,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没有戏本,哪来的戏?没有写定的角色,哪来的伶人?”

“戏本是戏的壳,可壳里没有魂,就是个空匣子。”白起横剑身前,声音铿锵,“你写尽了起承转合,写尽了悲欢离合,却从来没写进过一颗真心。你这不是戏本,是囚笼,是把活生生的人,锁死在你写定的方寸之地里。”

剑光落下,六个执线人的残念,瞬间消散。藏书阁轰然坍塌,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终于亮起了一道光。

那是一座横贯了整个寂戏渊的、无边无际的戏台。

戏台没有边界,以寂灭为框,以虚无为幕,台基是十七个寂灭纪元的枯骨,台柱是万宇海所有写定的命运轨迹。戏台正中央,立着一座通天彻地的司笔台,寂戏尊一身玄色长袍,正坐在司笔台后,手中握着那支被斩碎后重铸的天笔,面前摆着无数空白的戏本,正抬眼看向一步步走来的众人。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也没有半分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淡漠,仿佛众人的到来,也早在他的戏本之中。

“你们破了定板台,毁了藏本阁,倒是比本座预想的,走得远了些。”

寂戏尊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威压,天笔轻轻在空白戏本上一点,整个寂戏渊的时空,都跟着微微震颤。“总司鼓以为戏的核心是板眼,执线人以为戏的核心是戏本,他们都是蠢货,不懂本座的寂戏真意。”

“那你以为,戏剧最重要的,是什么?”守心握着守心剑,一步步走上戏台,站在了司笔台的对面,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清明。

寂戏尊笑了,天笔再次挥动,半空之中,瞬间铺开了一张横贯整个寂戏渊的、无边无际的金色戏本,上面写满了万宇海每一个生灵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从悲欢到离合,每一笔,都出自他的天笔。

“戏剧最重要的,是执笔者绝对的掌控。”

“是本座想让它喜,它便喜;想让它悲,它便悲;想让它生,它便生;想让它死,它便死。是本座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能成为万宇生灵不可违抗的定数,是这场戏,永远按照本座的心意,循环往复,永无偏差,永无变数。”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笔骤然落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