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激将法(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尔芒在麻药的作用下没有记住这些话,就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那些咳嗽声。
他下意识地想要关心爷爷的健康,然而张开嘴吐出来的只是一串呓语。
这串呓语打断了爷爷的话,他没有再开口。
但是阿尔芒已经完全明白。
他相信聂莞没有欺骗他,聂莞在如实播放着当初那些被他忽略的记忆。
母亲从来没有什么遗传性的疾病,她的病是不合时宜的花被栽在窄小的盆栽后,于窒息中培养出来的。
但是即便她病了,也不能得到任何人的怜悯。
真奇怪,如此虔诚的家族,如此艰辛每个人的灵魂都将平等在天堂上受审的家族,做出来的事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想让我做什么呢?”阿尔芒在儿时的呓语中发出自己的疑问。
“你觉得我应该为此愧疚,想办法弥补已经弥补不了的母亲,并为此惩罚自己,接受你的审判吗?”
“我不认为我有资格审判你。”聂莞说,“如果你自己不觉得自己该被审判,我怎样想都不重要。”
“你还是想让我愧疚。”阿尔芒说。
聂莞只笑了笑,笑声非常轻,却在耳边绕个不停。
这是讥笑,阿尔芒知道。
他始终坚信,唯有自己才能对自己进行审判,也唯有自己才能对自己的一切做出最真实和最深刻的忏悔。
聂莞却不相信这些,聂莞在直白表达对他的不屑,聂莞认为他不敢直面这些。
他不敢吗?
也许是的……
阿尔芒不喜欢欺骗自己,他在心里对自己做着最严厉的审判,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隐瞒自己的地方。
他既然已经听到了这些话,就不能单纯没有听到。他必须为此忏悔,忏悔自己当年的无知和傲慢。
他从未真正了解过母亲,以“天然的遗传疾病”来审视她,居高临下地照顾她、拯救她,直到她去世都不曾真正看到过她。
这当然应该忏悔,但忏悔并不意味着……
阿尔芒勾住勒在肩膀上的纱布。
护士正在给他换药,但这护士不知何时长成了幽月寒的模样,纱布也开始往他的骨髓血里勒。
“我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
他直视着聂莞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是否忏悔,是否足够成为自己认为的那种英雄,是否回归到对母亲的真诚和爱里,都不需要向你证明。”
聂莞微微一笑,顺势松开手:“你当然可以这样说,毕竟你母亲不会再来找你对质,而且你实际上的确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世俗意义上,你是个完美的人,只要你自己也相信自己完美,那谁也不能够反驳这一点。”
她最后一句话语调微微上扬,刻意地阴阳怪气。
阿尔芒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讽刺自己,用激将法来挑动自己的情绪。
但就算知道,也不能够不去接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