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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岁的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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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空荡荡的。

波拉推开门时,只有几盏顶灯还亮着,投下苍白的光。储物柜半开着,里面是他早上挂好的便装。淋浴间传来滴水声,一下,一下,在瓷砖上砸出清脆的回响。

他走到自己的柜前,没有急着换衣服,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那枚棋子。

光滑。冰凉。棱角硌着指腹。

“棋手在队内。”

加维?不可能。那个笑得没心没肺、永远在抱怨为什么不能和他一队的加维。

佩德里?更不可能。那个永远温和、永远冷静、永远在试图缓和气氛的佩德里。

阿尔巴?老将,更衣室的领袖之一,经历过无数更衣室风波的——但正因为如此,反而可疑?

桑切斯?那个十九岁、拼劲足、经验欠缺的二队新人?他有什么资格成为“棋手”?

波拉闭上眼,试图回忆那张红外照片上的人影。重心偏左,右手操作,左手自然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曲——那是常年持球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前锋。或者边锋。

他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眉头微蹙,眼神比几天前更深了一些,嘴角有一道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紧绷的弧度。

他也是前锋。他也是边锋。

那张照片上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在想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波拉猛地转身。

“室友”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姿态松弛得像是刚冲完澡回来。他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头发还有些湿,几缕贴在额前。

波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室友”笑了一下,走进来,在他旁边的储物柜前停下——那张始终空置的床位对应的柜子。他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外套。

“见到她了?”他问,语气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波拉依然没有回答。

“室友”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脱下湿T恤,换上干净的外套。他的身形瘦削,但肩膀线条利落,背上有几道浅淡的旧疤,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你身上的气味,”波拉终于开口,“和‘画家’工作室里的一样。”

“室友”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衣领。他没有回头。

“你知道‘画家’是谁吗?”

波拉盯着他的背影:“你?”

“室友”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点倦意。他转过身,靠在储物柜上,看着波拉。

“如果是,”他说,“你现在已经死了。”

波拉没有说话。

“别紧张。”“室友”举起一只手,像是在安抚,“我不是来吓你的。我只是来传个话。”

“谁的话?”

“她的话。”

波拉的心跳漏了一拍:“陈清岚?”

“室友”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过来。

波拉接过,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陈清岚的笔迹:

“明天,教学赛后,别回更衣室。”

他把纸条攥在手心,抬起头。

“什么意思?”

“室友”耸耸肩:“我只负责传话,不负责解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波拉的脸上,像是想确认什么,“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会听她的。”

“为什么?”

“因为她还活着。”室友说,语气平淡,“在这个局里,能活着的人,都值得听。”

他拉上外套拉链,走向门口。经过波拉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昨晚进你房间的那个人——那个真的是‘画家’本人。但他不是来找你的。”

波拉皱眉:“那是来找什么?”

“室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警觉。

“来找我的。”他说,“但他没找到。”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远处。

波拉站在原地,攥着那张纸条,过了很久才松开手。纸条已经被汗水浸湿,字迹有些晕开,但依然可以辨认。

明天,教学赛后,别回更衣室。

他把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开始换衣服。动作机械,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画家”昨晚进他的房间,不是来找他,是来找“室友”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室友”才是真正的目标?意味着他只是一个误入的旁观者?还是意味着“画家”故意让他知道,让他以为自己被卷入了,但实际上——

他停住动作,手按在储物柜的门上。

还是意味着,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在某个时刻,做出某个特定的选择?

他想起陈清岚的话:“你活着,是因为你始终在做一件事——选择。”

淋浴间的水滴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像是倒计时。

他关上衣柜,走出更衣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绿色的光。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条通往训练场的通道。灯光昏暗,空调的冷气从出风口灌下来,吹在后颈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

明天。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通道。

晚餐时间,餐厅里的人比平时少。几个一线队的主力被哈维叫去开战术会,剩下的都是替补和年轻球员。加维不在,佩德里也不在。波拉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烤鸡胸和糙米。

餐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放体育新闻,画面里是皇马新援的亮相仪式,人山人海,掌声雷动。几个年轻球员仰着头看,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波拉没有抬头。他只是在吃,在咀嚼,在吞咽。身体的饥饿需要被满足,肌肉需要蛋白质来修复白天训练造成的微小撕裂。这是职业球员的本能,也是他在这个越来越陌生的世界里为数不多还能掌控的事。

“这儿有人吗?”

一个声音在对面响起。

波拉抬起头。

是桑切斯,那个十九岁的二队新人。他端着餐盘,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点拘谨的笑。

波拉摇摇头。桑切斯坐下,开始埋头吃饭。他吃得很快,像是赶时间,但又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一下波拉,欲言又止。

波拉继续吃自己的,没有主动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桑切斯忽然放下叉子,压低声音说:“前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波拉看着他:“什么事?”

桑切斯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说:“您觉得,一队和二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波拉放下叉子,认真地看着他。桑切斯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好奇,不是请教,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焦虑和期待的情绪。

“你想问什么?”波拉说,“直接问。”

桑切斯的肩膀微微绷紧。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忽然被一声招呼打断——

“嘿,你俩躲在这儿呢!”

加维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波拉旁边,抓起他盘子里的半块烤鸡胸就往嘴里塞。佩德里跟在他身后,表情无奈地在对面坐下,正好挨着桑切斯。

“战术会开完了?”波拉问。

“开完了。”加维嚼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哈维疯了,新赛季要打三中卫,让我踢假边锋真前腰,还说——”

“还说让你多传少带。”佩德里接话,“然后他当场反驳了五分钟。”

加维翻了个白眼:“我那是战术讨论。”

桑切斯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脸上的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约的羡慕。他没有再继续刚才的问题,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跟着笑一下。

波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晚餐快结束时,桑切斯先起身告辞,说晚上还有加练。他走后,加维凑过来,压低声音:“他怎么来找你?”

“问一队和二队的区别。”波拉说。

加维挑眉:“就这?”

波拉没有回答。他看着桑切斯离去的方向,那个瘦削的背影穿过餐厅的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觉得呢?”佩德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波拉转过头,看着他。

佩德里的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波拉从未见过的东西——警觉。他也在看着桑切斯离去的方向。

“什么觉得?”波拉问。

佩德里收回目光,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站起身,拍拍加维的肩膀:“走了,明天还有教学赛。”

三个人一起走出餐厅。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基地的灯光在草坪上投下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光斑。远处,技术分析小楼的二层依然亮着灯,窗帘拉得很紧。

回到宿舍区时,波拉在门口停下脚步。他看着那扇通往自己房间的门,又看了看隔壁——那间“室友”住的房间。门关着,门缝里没有光,像是没有人。

“晚安。”加维打了个哈欠,走进自己的房间。

佩德里看了波拉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也进去了。

走廊里只剩下波拉一个人。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他没有开灯,就那么站在黑暗中,让眼睛慢慢适应。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那张空置的床还在原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训练场。草坪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远处的山林是一片浓重的黑。基地围墙上的探照灯缓缓转动,光束扫过黑暗,又移开,扫过,又移开。

他伸手进口袋,触碰到那枚棋子。

冰凉依旧。

他想起陈清岚的话:“那就学会算得比他们更远。”

他想起“室友”的话:“在这个局里,能活着的人,都值得听。”

他想起桑切斯欲言又止的眼神。

他想起佩德里那一瞬间的警觉。

棋手在队内。

是谁?

他站在窗前,看着探照灯的光束一圈一圈地扫过黑暗,直到远处的山林边缘开始泛起淡淡的灰白色。

天快亮了。

他没有上床,只是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让身体进入那种介于睡眠和清醒之间的状态——这是他在漫长的客场比赛中学到的技能,可以休息,但随时可以醒来。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经过他的房间,没有停顿,消失在远处。

他没有睁眼。

上午的训练很轻松,只是简单的恢复性练习和定位球演练。波拉的脚踝已经完全没事了,队医检查后给他开了绿灯。下午的教学赛,他可以正常出场。

午餐时,餐厅里的人比昨晚多了。一线队的球员们陆续出现,加维又在抱怨三中卫的战术,阿尔巴在一旁笑着调侃他,佩德里安静地喝着咖啡,偶尔插一句嘴。

波拉的目光扫过人群。

“室友”不在。

那个戴眼镜的技术员也不在。

但桑切斯在。他坐在角落里,和一个二队的队友低声说着什么,察觉到波拉的目光,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波拉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更衣室。

波拉换好装备,检查了一遍。球鞋内侧,护腿板的夹层,发带的边缘——什么都没有。他按照纸条上的指示,什么都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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