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下杀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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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清楚，外面的屠祥瑞，已经集合祥瑞宗大批圣人，正在全力强攻镇魔塔的塔门，用不了多久，塔门便会被硬生生破开。

留给自己炼化镇魔塔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姜妄眼神一凛，不再有半分迟疑，主动向著半空当中那一团漆黑庞大的器灵化身迈步迎了上去。

「塔灵，我们的最终对决，开始了。」

半空中，漆黑庞大的器灵化身发出一声震彻塔内九层空间的低沉咆哮，漆黑无边的力量浪潮，向著姜妄席卷碾压而来。

白衣儒生、魔甲男子还有魁梧壮汉，站在后方的黑石高台之上，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半空之中的这场对决，他们心中也十分清楚。

若是姜妄败亡，那他们这些囚徒，后续的日子只会更加凄惨。

可若是姜妄能够战胜镇魔塔灵，炼化这件混沌至宝，那整个祥瑞混沌界的格局，都将会彻底改写。

而塔门外面，数十位祥瑞宗圣人源源不断的攻势，依旧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一遍接著一遍，不停轰击在镇魔塔的塔门之上，塔门上面的裂痕，正在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宽。

混沌飞舟破开滚滚混沌浊浪，船身外层那层厚重的混沌护罩不断震颤，罡风撞在屏障之上，爆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隆巨响，细碎的混沌碎屑打在飞舟外壁，溅起星星点点幽蓝色的火花。

姜妄立在船头，一身素色长袍被呼啸的混沌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眼眸微微半阖，九极混元功在体内缓缓流转，周身淡淡的混元灵光若隐若现。

方才那道来自道外之孽的意念低语，虽被清心护身符隔绝在外，可那股浸透神魂的阴冷寒意，依旧残留在识海边缘，挥之不去。

混元灵雀就站在他身侧，雪白的羽翼微微收拢，一双澄澈雀目紧紧望向飞船前方无边灰暗的混沌深处，神魂全力铺展出去，万千道细碎的神念如同细密的蛛网，向四面八方绵延铺开，探查前路潜藏的一切凶险。

「公子，方才那一缕孽念只是远距离飘来的残响，并没有锁定我们确切座标，可这并不代表就此高枕无忧。

混沌虚空浩瀚无边，到处都漂浮著被孽念侵染之后化作的孽兽残躯，若是不小心撞上，免不了要恶战一场。」

混元灵雀侧过头，嗓音清脆，带著几分凝重。

姜妄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望向远方翻滚不息的混沌云海，轻声开口：「我心里清楚。

道外之孽可以散出亿万道意念碎片到处搜寻，只要我们身上人族帝脉的气息泄露一丝半毫，就会被它牢牢盯上。

到那个时候，就不再是远远传来几句低语这么简单了。」

他抬手，指尖一缕淡淡的人族帝道微光一闪而逝，那丝微光刚刚浮现，周遭的混沌气流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扭曲，远处几道游离飘荡的虚无黑影，猛地顿住身形，朝著飞舟所在的方向遥遥望来。

混元灵雀浑身羽毛瞬间炸起，连忙出声提醒：「公子！快收起来！帝道的气息一泄露，这些游荡的孽影立刻就会捕捉到！」

姜妄心中了然，指尖猛地一敛，那一缕帝道微光彻底消弭于无形。

远处那几道虚无漆黑的孽影失去气息源头的牵引，徘徊在原地打转几圈，漫无目的，又重新消散在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果然如此。」

姜妄缓缓吐出口胸中一口浊气，「仅仅一丝微不足道的外泄，就能够吸引游荡孽影。

若是在沧澜大世界境内，帝道气息一旦大肆释放，只怕整个混沌本源深处的道外之孽，都会有所感应。」

混元灵雀轻轻拍了拍自己雪白的羽翼，眉宇之间满是忧虑：「陨星古遗迹深埋在地底万仞之下，遗迹内部残存大量人族帝道残片，那些残片本身就会向外散发出淡淡的帝道波动。

我们进入遗迹，无可避免会被孽念感知到，到时候，一定会引来大量被孽念操控的天魔。」

「这一点我已经想到。」

姜妄抬手，从储物空间中将屠逍遥交付给他的那份记载沧澜大世界情报的玉笺取了出来，指尖轻轻拂过玉笺上面流转的灵光，玉笺之上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情报上面写，陨星古遗迹的地底，除了天魔，还有当年殉葬的人族傀儡守卫。

那些傀儡，乃是远古人族帝朝以帝道本源铸造，只认人族帝脉，若是我能够取得残片的认可，这些傀儡，反倒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

混元灵雀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可若是那些傀儡被长久浸染的孽念腐蚀心神，彻底迷失本心，把我们当成入侵遗迹的敌人，那该怎么办？」

姜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若是真到那一步，便只能动手。

远古人族的傀儡，肉身力量固然强横，但它们的力量根源来自帝道残片，我身具人族帝脉，真要动手，我有把握压制它们，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下杀手。

毕竟，它们也是当年为守护人族帝朝，才被留在遗迹之中，并非本心作恶。」

就在二人交谈之间，混沌飞舟猛地轻轻一震，船头操控法阵的晶石，骤然亮起一片赤红的警示光芒。

混元灵雀神色一变，连忙转过头望向飞舟前方，神念全力扫过前方虚空。

「不好！前方约莫两百万里的位置，有一大片规模不小的孽兽群正在游荡，数量成千上万！它们被孽念驱动，四处狩猎一切活物，我们若是按照现在这条航线直行过去，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会一头撞进孽兽群当中！」

姜妄抬眼望去，隔著层层叠叠灰蒙蒙的混沌雾气，隐约可以看见远方一大片黑压压的影子在混沌之中缓缓浮动，无数扭曲畸形的躯体相互挤压，猩红的目光星星点点，如同黑暗之中无数鬼火，看得人头皮发麻。

「规模这么大的孽兽群，硬闯的话，混沌飞舟的护罩恐怕撑不住轮番冲击。」

姜妄眉头微微皱起，「绕路的话，需要调转航向，要多耗费多少时日？」

混元灵雀双手飞快在身前的法阵晶石上面飞快拨动，一道道灵光流转，飞快测算航线。

「若是向东南侧绕行，避开这一大片孽兽丛集，要多走一千二百万里混沌路程，混沌虚空当中罡风乱流层出不穷，大概要多耗费三日三夜的航行时间。」

「三日。」

姜妄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指尖轻轻敲击著飞舟的栏杆，「道外之孽的封印持续朽坏，时间本就十分紧迫，可若是硬闯，飞舟一旦受损，困在这片混沌虚空，反而更加麻烦。」

「公子，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混元灵雀抬起头，一双雀眸之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可以催动我混元灵雀的本命虚空遁术，短暂遮蔽整艘飞舟的全部气息，悄悄从孽兽群的边缘缝隙之间溜过去。

只是施展这门遁术，对我神魂消耗极大，施展完毕之后，我会陷入一段虚弱期，短时间之内，无法再动用高强度的虚空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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