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53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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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
碎石堆里传来了声音。
不是倒塌的声响。是呼吸。沉稳、均匀、带着一种让周围空气都低头的质量感。
赢逸从岩壁的深坑里走了出来。
他的帝袍左侧胸口塌陷了一片。暗金色的内甲从领口处暴露出来——三道不可逆的龟裂从胸骨位置向锁骨延伸。每走一步,龟裂处都有极细的血丝渗出。
三根胸骨。碎了。
他统治三十年。没有人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过结构性损伤。
赢逸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手指按在碎裂的护甲边缘,按了两下。
疼。
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狂笑。是一种纯粹的、审视猎物后的、冰冷到骨缝里的认可。
“不错的一拳。”
轩辕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龙炎正在变色。从暗黑色转为绛紫色。那种紫暗沉到了极点,像是把黑暗本身又烧了一遍。
霸王色与剑意共鸣。
空气的震颤不再是压力,而是物理层面的扭曲——纲手脚下的碎石在扭曲场的边缘自行龟裂,化为粉末。
卡卡西从岩缝里挣扎着站起来。忍刀折了。写轮眼废了。他把身体横在纲手前方。
毫无意义的姿态。他知道。
赢逸没有看他。
赢逸的目光落在那棵树上。绛紫色的剑气在掌中凝聚,直径超过两米的光柱雏形从剑尖延伸向树冠与岩层的连接处。
斩断根部,整棵树坠入地壳裂缝。
永久埋葬。
树动了。
一根极细的根须从碎石间的缝隙中伸出。无声无息。它绕过了纲手,绕过了卡卡西,准确地触碰到了凯的胸口。
碳黑色的皮肤下,心跳已经降到七秒一次。
根须贴上去的瞬间。
咚。
一下。极其微弱。但间隔回到了四秒。
凯的碳黑色皮肤边缘出现了一圈极淡的粉色。血液被重新泵送了。
赢逸的剑停住了。
他没有看凯。他看的是树根的选择。
它在保护这些人。
因为那个女人的血。
赢逸把剑气收回剑身。绛紫色的光芒一寸寸退入鞘中。
他转过身,看向纲手。目光从她手臂上残留的暗金色痕迹上划过。
“千手的后人。”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猎人重新丈量猎场后的审慎。
他走向洞窟壁上的一条裂缝。那是通往咸阳宫坍塌残骸的唯一出口。帝袍的碎带在碎石间拖过,沙沙作响。
走到裂缝边缘,他停了一秒。
没有回头。
“朕给你三天。”
声音在穹顶的残响中散开。
“三天后,朕会带着整个帝国的军队回来。”
玄黑色的背影没入碎石之间。
“不是来谈判的。”
余音散尽。
洞窟里只剩树根上暗金色的脉动光。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以及凯胸口上那一根细如发丝的根须下方——
咚。
咚。
咚。
极其缓慢。极其倔强。
不肯停。
穹顶洞窟。
坍塌的碎石被树根编织的拱架挡在头顶。偶尔有细碎的灰尘从根系缝隙间簌簌落下,打在纲手的发顶上。
赢逸站在树干对面。胸口处三道龟裂的暗金色内甲随呼吸起伏,血丝从裂缝渗出,浸入帝袍的布料。
他的眼神不在纲手身上。
在树上。
“这棵树,认识初代千手柱间?”
纲手的手指还贴在树皮上。暗金色的余温从指缝间消退。她沉默了四秒。
“比柱间更久远。”
纲手的声音被穹顶的弧面压成扁平的回响。
“树给我看到的东西……没有忍村。没有国境线。只有一个穿兽皮的女人跪在树苗前。千手和漩涡的名字都还不存在。”
赢逸的拳头缓慢收紧。
他的木遁来自初代细胞移植。他花了十五年驯服体内的排异反应,用孔雀台系统的辅助将木遁压制成自己的战力。
而这棵树,连让他的血碰一下都不肯。
赢逸用轩辕剑的剑尖划开掌心。
纲手的肩膀绷紧了。卡卡西从岩缝里挣出半个身子,仅剩的右眼死死钉在剑刃上。
赢逸没有把手按在树干上。
他蹲下身,将掌心朝下,让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泥土里。
树根没有任何反应。
纹路不亮。根须不动。连一丝试探性的触碰都没有。
他换了右手。再次划开。血渗入碎石缝隙。
无。
第三次。剑尖在已经裂开的伤口上重新切过。鲜血落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树根从他脚边三厘米处绕了过去。像绕开一块石头。
穹顶洞窟的空气凝固了。
赢逸站起来。掌心的血在重力下沿着指缝向下淌,啪嗒啪嗒地砸在泥土上。
“朕错了一步。”
这五个字从他喉咙里碾出来的时候,纲手的脊柱本能地直了一截。
不是愧疚。不是认输。是一个棋手发现自己把地基打在了别人棋盘上之后,那种极度冷静的复盘。
头顶传来一串破碎的电子杂音。
“——陛下——上层建筑——坍塌——百分之三十七——”
白起的声音从碎裂的微型终端里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余烬舱——全部离线——三百七十——二——舱体破裂——部分对象——苏醒——”
最后一个词,白起重复了两次。
“——苏醒——苏醒——”
然后信号彻底断了。
赢逸的瞳孔里那抹龙炎跳了一下。
三百七十二人。醒了。
挂在管线上被抽了不知道多久的活人电池,在舱体爆裂的瞬间脱离了控制回路。他们散落在咸阳宫坍塌的废墟里,四肢萎缩,意识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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