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苛刻的苏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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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铁矿合作的对接细则全部敲定地后。

范方宁和谢志远两人专程来到苏然办公室，做专项进度汇报。

把对接流程、合作模式、交付标准、回款条款一一汇报清楚，确认所有流程合规无误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范方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出了自己心里的顾虑。

“苏总，实话，我私下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咱们这次给曲氏的合作条件，是不是卡得太苛刻了？”

“怎么？”

“我提前精细测算过整单账目。按照咱们给到的一口合作价，刨除他们上游原煤采购成本、长途海运汽运物流费、堆场仓储费、人工装卸、短途倒短、抽样检测，还有各项杂支杂费，算下来利润薄得吓人。”

“正常老实操作、基本等于白忙活。做得四平八稳、不出差错，顶多勉强保本；但凡中间物流超支、货损超标、行情幅波动，他们甚至要倒贴人工和运费，根本赚不到钱。”

一旁的谢志远也跟着点头附和，他核对过数据，和范方宁的测算结果一模一样。

面对两人的担忧，苏然面色始终沉稳，没有半分波澜。

他淡淡开口：“不用管他们利润厚薄，我只问你们，当初我给出的所有条件，他们有没有答应？合同有没有签字章？”

范方宁一愣，只能如实回道：“是签了，曲总全程没有讨价还价，全部条件都接受了，手续齐全合规。”

“可我实在想不通，苏总，您怎么这么笃定他们敢接、也能做下来？咱们这单报价，实话在行内真的压到了底线，低得离谱。换做别的分公司、别的团队，根本没人愿意接这种几乎没利润的单子。”

苏然指尖轻轻叩了两下办公桌。

“签了就够了。”

“可是苏总，要是曲氏这边亏本硬扛，后面一旦出一点品控或者物流上的纰漏，很容易摆烂撂挑子，到时候耽误下游钢厂交货，咱们晟煊要担更大的麻烦。”

一旁的谢志远安静站在旁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等着苏然的答复。

苏然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淡淡一笑：“你算的账，是外行的算法。你只算了明面上原煤采购、运输、人工这些死成本，你忘了一件事——王柏川不是普通的贸易业务员。”

“您的意思是？”

“他能在煤源上做调配，配煤拉指标，把成本压到你预想之下。”

苏然目光在桌上的项目文件上，“你看到的是单一煤种的报价，他手里握着好几处矿源，高低品位搭配，只要最终化验达标、硫分卡死红线，中间就有利润空间。曲筱绡更不会做赔本赚吆喝的买卖，她比谁都精。”

顿了顿，苏然抬眼望向二人：“我压价，一来是晟煊本身就要控制项目成本，不能白白让出高额利润；二来，也是一次摸底测试。若是连这点空间都腾挪不出来，那后面体量更大的铁矿业务，也就没必要交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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