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凡人吴普同 > 第80章 晴晴生病

第80章 晴晴生病(1/2)

目录

2011年4月初的一个晚上,吴普同正在石家庄的出租屋里整理白天的巡查记录。

春寒料峭,暖气早就停了,屋里有些凉。他裹着一件旧毛衣,坐在桌前,对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西二环的车流渐渐稀疏了。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八点二十。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家里的号码。这个点,母亲很少打电话。

他接起来,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

“普同!”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又急又慌,和平时的慢条斯理完全不一样,“晴晴发烧了!39度5!咋办啊?”

吴普同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桌上的水杯晃了晃,洒出几滴水在笔记本上,他顾不上擦。

“妈,您别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声音已经在发抖,“什么时候开始的?”

“下午还好好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还跟隔壁小丫头玩了半天。”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吃了晚饭就蔫了,我一摸,烫得吓人!给她吃了退烧药,可还是不退。普同,这可咋办?”

吴普同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说:“妈,您先别慌。用温水给她擦擦身子,物理降温。别盖太厚,散散热。我马上回去。”

“你马上回来?”母亲愣了一下,“这么晚了,有车吗?”

“我去想办法。”他说,“您先照顾晴晴,我很快就到。”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二十五。这个点,回老家的班车早就没了。他想了想,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还有一趟去县城的火车,十点零八分开,到县城要十一点四十。到了县城,还得想办法回村里。

不管了,先走再说。

他迅速穿上外套,抓起桌上的钥匙和钱包,把手机充电器塞进口袋里。跑到楼下,站在路边拦出租车。这个点的西二环车不多,等了好几分钟才来一辆。

“去火车站。”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在夜色里飞驰。他坐在后座,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屏幕都模糊了。他给马雪艳打了个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雪艳,晴晴发烧了,39度5。”他的声音很急,“我现在往火车站赶,你先回去。”

马雪艳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又尖又颤:“什么?烧那么高?怎么会突然发烧?妈怎么说?”

“妈说下午还好好的,吃了晚饭就不行了。你别急,路上小心,我先走。”

“我马上请假!”马雪艳说,“我这就去车站,看还有没有车。”

“你注意安全。”他说,“到了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晴晴的样子——她蔫蔫地躺在炕上,小脸烧得通红,肯定难受得直哭。她每次生病都特别黏人,要抱着才肯睡。上次感冒,她趴在他肩上,软软的,热热的,一动不动。他恨不得长翅膀飞回去。

出租车在火车站停下,他付了钱,冲进候车室。晚上的火车站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广播里在报车次。他跑到售票窗口,买了最近一趟去县城的车票,是无座。

他顾不上那么多,检票上车。

车厢里人不多,但座位全满了。他挤在过道里,靠着车厢的墙壁,把包放在脚边。火车晃荡着,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偶尔能看见远处村庄的灯火,星星点点的。

他站着,心里一遍一遍地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四十了。他下了车,站在站台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冷风从站台尽头灌进来,直往脖子里钻,他打了个寒颤。

他掏出手机,给村里跑车的老张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老张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已经睡了。

“老张,我是吴普同。能跑一趟不?我闺女病了,急着回去。”

老张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么晚了……行吧,你等着,我起来。”

等了二十多分钟,一辆旧面包车从夜色里开过来,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老张摇下车窗,脸冻得通红:“上车。”

吴普同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冰凉冰凉的,座椅套都结了霜。

“辛苦你了老张。”他说。

“没事。”老张发动车子,“孩子病了,当爹的哪能不急。我闺女小时候发烧,我也是半夜往家跑。”

面包车在坑洼的乡道上颠簸着。路两边的杨树在夜色里黑黢黢的,像一排排站着的影子。月光很淡,被云层遮着,时隐时现。他心里急,觉得这路比平时长了一倍。平时四十分钟的路,今天好像开了好几个小时。

到村口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他付了车钱,多给了五十块。老张推辞了一下,收了。

“谢谢老张。”吴普同说。

“谢啥,快回去吧。”老张摆摆手。

他快步往家走。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闷闷的,叫几声又停了。自家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灯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推开门,走进堂屋。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灶膛里烧着柴火,炕烧得热热的。马雪艳坐在炕边,正低头看着晴晴。她穿着那件旧棉袄,头发有些乱,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她的手放在晴晴的被子上,轻轻拍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吴普同,眼眶一下子又红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你来了。”她轻声说,声音哑哑的。

吴普同走过去,低头看炕上的晴晴。

她躺在那床碎花小被子里,小脸烧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嘴唇有些干,起了一层白皮。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偶尔动一动,像是在做梦。呼吸有些重,胸口一起一伏的,比平时快了不少。小手放在脑袋旁边,攥着拳头,指甲盖都泛着白。

母亲坐在旁边,靠着墙,脸上全是疲惫。她的头发比上次见时又白了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看见吴普同,她长出了一口气,肩膀都松了下来。

“你可回来了。”她说,声音沙沙的。

吴普同伸手摸了摸晴晴的额头。烫,还是很烫,手心贴上去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又摸了摸她的手心,也是烫的,小手掌心红红的。他的心揪得紧紧的,像被人用手攥着。

“几点了?”他问。

马雪艳看了看手机:“快一点了。”

“烧还没退?”

“退了一点,还有38度多。”马雪艳说,“妈给她吃了退烧药,又用温水擦了身子,下来一点,但一直没退干净。医生说再观察观察,要是还不退就去医院。”

吴普同在炕边坐下,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用指背试了试晴晴的脖子。烫,但比额头好一点。他又把被子盖好,怕她着凉。手指碰到她的小脸时,她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叫了一声“妈妈”。

晴晴动了动,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在说梦话。吴普同轻轻拍了拍她,哼了两句歌,她慢慢安静下来。

那一夜,吴普同几乎没睡。

他坐在炕边,守着晴晴。每隔半小时,就摸摸她的额头,试试温度。快到两点的时候,晴晴忽然哼唧起来,翻来覆去,小手在空气里抓,嘴里喊着“妈妈,妈妈”。马雪艳赶紧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她趴在妈妈肩上,小脸贴着妈妈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马雪艳轻轻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睛也红红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