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新年团聚(1/2)
2012年1月22日,农历腊月二十九,吴普同回到了老家。
这一年春节来得早,进了腊月,年味就浓了。村里家家户户贴上了红对联,挂起了红灯笼。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的火药味和炖肉的香味,混在一起,是那种久违的、属于年的气息。
吴普同是腊月二十八到家的。公司腊月二十六就放假了,他又在石家庄多待了两天,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又去商场给晴晴买了新衣服,给母亲买了件棉袄,给父亲买了酒,给马雪艳买了一条围巾。大包小包拎着,坐上了回县城的班车。
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下了车,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风灌进鼻子里,带着柴火和炊烟的味道。远处有人家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在暮色里格外响亮。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巷子里很热闹,孩子们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小鞭炮,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响,然后笑着跑开。有人家在贴春联,红纸黑字,崭新的。有人在挂灯笼,红彤彤的,在风里轻轻晃。
走到自家院门口,院门开着,门框上已经贴上了新对联。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下联:春满乾坤福满门。字是父亲写的,歪歪扭扭的,但看着亲切。他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亮着灯。堂屋的门开着,暖黄的光从里面透出来,落在院子里,落在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灶台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飘出炖肉的香味,还有蒸年糕的甜味。他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屋里传来晴晴的笑声,咯咯咯的,像银铃一样,还有母亲说话的声音,马雪艳的笑声,父亲偶尔应一句。
他拎着东西,走进堂屋。
母亲正弯着腰在灶台前忙活,系着那条旧围裙,头发又白了些,但精神还好。父亲坐在炕边,抽着烟,看着电视。马雪艳蹲在地上,正给晴晴穿新鞋子,红色的,鞋头上绣着两只小老虎。
晴晴先看见了他。
她站在那儿,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棉袄,扎着两个小辫子,用红头绳系着。她看见他,愣了一下,那双黑亮的眼睛眨了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咧开嘴,露出那几颗小白牙。
“爸爸!”她喊了一声,张开小手,摇摇晃晃地朝他跑过来。
吴普同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她扑进他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脸上。她重了,高了,头发也长了。
“晴晴。”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她问,声音脆脆的,带着一点点埋怨。
“爸爸上班。”他说,“忙完了就回来了。”
她点点头,好像听懂了。她从他怀里探出头,指着地上那些袋子:“给我买什么了?”
吴普同笑了。他把她放下来,从袋子里拿出那件新衣服——一件红色的小棉袄,上面绣着花,领口有一圈白毛毛。晴晴接过去,摸了摸,又往身上比了比,高兴得直蹦。
“好看!好看!”她喊着,跑到马雪艳面前,“妈妈你看,爸爸买的!”
马雪艳接过来,看了看,笑了:“好看。过年穿。”
晴晴又把衣服抢回去,抱在怀里,不肯撒手。母亲从灶台边走过来,在围裙上擦擦手,看着晴晴那个样子,也笑了:“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新衣服非得抱着睡觉。”
吴普同看着她们,心里满满的。
年夜饭很丰盛。母亲炖了一只鸡,烧了一条鱼,蒸了年糕,炸了丸子,还包了饺子。满满一桌子,热气腾腾的。父亲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吴普同倒了一杯。
“来,喝一个。”父亲举起杯。
吴普同端起杯,和父亲碰了一下。酒是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喝着暖和。
晴晴坐在吴普同怀里,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亮了。她指着这个,指着那个,嘴里说着“要吃,要吃”。马雪艳给她夹了一块鸡肉,她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嚼,吃得特别认真。
“好吃吗?”吴普同问。
“好吃。”她说,然后又指着鱼,“要吃鱼。”
“鱼有刺。”马雪艳说,“不能吃。”
晴晴不听,还是指着。吴普同挑了一小块鱼肉,仔细把刺挑干净,才递给她。她接过去,塞进嘴里,嚼了嚼,眯起眼睛,一脸享受。
“好吃。”她又说。
大家都笑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一家人坐在炕上看春晚。电视里热热闹闹的,唱歌跳舞,小品相声,一个接一个。晴晴坐在吴普同怀里,看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她爬下去,在炕上跑来跑去,拿着那套积木搭房子。搭好了,自己拍拍手,说“晴晴好棒”。搭歪了,倒了,也不恼,重新搭。
“爸爸看!”她举起一块积木,“这个是什么颜色?”
“红色。”吴普同说。
“这个呢?”她又举起一块。
“蓝色。”
她点点头,把积木放好,又拿起一块:“这个呢?”
“黄色。”
她高兴了,把三块积木排成一排,说:“红,蓝,黄。我都会了。”
马雪艳在旁边笑:“她最近可爱显摆了,学会什么都得让你看。”
吴普同看着晴晴,心里软软的。快十点了,晴晴开始揉眼睛,困了。她靠在吴普同怀里,打着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爸爸讲故事。”她说。
“讲什么?”
“讲牛牛的故事。”
吴普同想了想,开始讲:“从前,有一只小牛犊,它生下来就不会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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