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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鹿泉牧场的难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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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吴普同正在正定牧场和孙明辉讨论下半年的饲喂计划,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鹿泉牧场,韩场长。

“吴工!”韩场长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又急又冲,和平时的沉稳完全不一样,“出事了!牛群腹泻,今天早上开始,已经有二十多头了,还在增加!”

吴普同心里一紧。“什么症状?”

“拉稀,有的带血,精神不好,不吃料。有几头发烧。早上发现的时候只有七八头,现在越来越多,我怕是传染病……”

“您别急。”吴普同打断他,“先隔离病牛,别让它们跟健康的牛接触。饮水槽停用,别让牛再喝原来的水。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跟孙明辉交代了几句,匆匆离开正定。赶到鹿泉牧场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韩场长在门口等着,脸色发白,眉头拧成一团。他穿着一件旧工装,袖子挽到小臂,手上还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污渍。

“吴工,你可来了。”他迎上来,声音发紧,“又多了十几头,现在快四十头了。”

吴普同点点头,快步往牛舍走。牛舍里味道不对。平时是饲料和牛粪混在一起的气息,虽然不好闻,但正常。今天多了一股酸腐味,混着腥气,闷闷的,让人胸口发堵。那些生病的牛被隔离在牛舍最里面的一排栏位里,有的站着,低着头,没精打采的;有的卧着,喘着粗气,肚子一鼓一鼓的。地上全是稀粪,有的已经成了水状,黄褐色的,带着黏液,有几摊能看见血丝。

他蹲下来,看一头卧着的牛。它睁着眼,眼睛红红的,没神,鼻镜干裂,呼吸急促。他伸手摸了摸耳朵,烫手。又摸了摸瘤胃,鼓鼓的,硬邦邦的,轻轻一按,牛就哼一声,往旁边躲。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韩场长站在旁边,声音发紧:“今天早上喂料的时候,工人发现有几头不吃料,蹲下去一看,拉稀了。到了中午越来越多。我让工人把病牛隔离开,又给你打了电话。”

“这批牛喝哪里的水?”

“就那边那个水槽。”韩场长指着牛舍东头,“一直喝那个,没换过。”

吴普同走过去。水槽是水泥砌的,很大,能装好几吨水。里面的水看着挺清,但他凑近闻了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对劲。

“备用水源有吗?”

“有。后面还有个井,平时不用,应急用的。”

“换那个。这个水槽停用,清洗消毒。”

韩场长点点头,转身去安排。

吴普同又回到病牛栏位。他让工人取了几份粪便样本,用随身带的试纸做了快速检测。不是传染病。他心里稍微松了一点。不是传染病就好办,但四十多头牛腹泻,水源的问题可能性最大。

他又去饲料库看了一圈。玉米,豆粕,棉粕,麸皮,都闻了,抓起来看了,没问题。不是饲料的事。

回到牛舍,韩场长已经让人把备用水源接上了。工人们正在清洗那个出问题的水槽,水枪冲着池壁,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吴普同走过去,蹲在水槽边,看着水流进排水沟。水是清的,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韩场长,”他站起来,“这个水槽的水是从哪儿来的?”

“村里的自来水。”韩场长说,“一直用这个,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吴普同想了想,说:“取个样,送去化验。看看是不是水质有问题。”

“好。”韩场长说。

吴普同又走回病牛那边。他蹲下来,一头一头地看。那些牛精神很差,有的卧着不动,有的勉强站着,身子都在发抖。他摸了摸其中一头的耳朵,还是烫。又摸了摸另一头的鼻子,干的。

“先给它们补水。”他对工人说,“口服补液盐,兑水,灌服。脱水的厉害了就得输液。”

工人去准备了。吴普同站在牛舍里,看着那些生病的牛,心里沉甸甸的。

傍晚,水样送去化验了,结果要等明天。吴普同没走,住在牧场。晚上他又去牛舍看了一遍。病牛增加了,快五十头了。有几头精神更差了,卧着不起来,呼吸急促。他蹲在它们旁边,看着它们肚子一鼓一鼓的,心里急,但不能慌。

他给韩场长打电话:“韩场长,病牛还在增加。饲料里加点益生菌,帮着调节肠道菌群。我再调整一下配方,加些易消化的东西。”

“行,你说了算。”韩场长说。

吴普同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调整配方。玉米减量,换成麸皮和燕麦,易消化。豆粕减量,加了些膨化大豆,蛋白好吸收。又加了酵母培养物和蒙脱石散,帮着止泻、调理肠道。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了,发给韩场长。

忙完这些,已经快十一点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些牛的样子,卧着,发抖,眼睛红红的。他想起行唐那头三条腿的牛,想起元氏那批发霉的玉米,想起灵寿那个酸度超标的青贮窖。每次出问题,他都得想办法。每次都能想出办法。这次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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