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 炮击（2/2）

“大人——！”

一声凄厉的叫声把兹达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回过头，看见人们在轰铁身边围成一圈。

兹达挤进去，看见克罗玛尔倒在轰铁怀里，他的上半身被鲜血染透，还有更过的鲜血从他口中大口大口的喷射出来。

随着血液喷涌而出的还有大量的肉块。刚刚德莱尼那一击，附在拳头上的圣光，将他体内的脏器轰成了碎片。现在克罗玛尔和死人的唯一区别就是，他还没把自己吐成一具空壳。

“大人，快想办法救他啊！”轰铁抱着这位刚刚还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苦苦哀求。

兹达面色铁青，缓缓站起来，沉默地摇了摇头。在场的老兵都知道，这种情况，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克罗玛尔看着兹达，好像要说什么，可他一张嘴，“哇”得吐出一大口带着碎肉的黑血，抽搐两下，双眼迅速暗淡了下去，整个人软倒在轰铁怀里。

“轰铁！”兹达指着码头，强压心中的怒火，“给我炸死他们！”

没错，他们还有大炮。之前兹达和轰铁两人已经给残存的大炮重新装药上弹，现在正是开炮的时候。

轰铁放下克罗玛尔的尸体，快步来到炮前。他不亏是炮兵出身，熟练的用吐沫沾湿手指，伸出舱外测试风向，接着又捧起一枚炮弹。兹达以为他要装弹，正要提醒，轰铁却又把炮弹放下，他只是试试重量。

他趴在炮身尾部，反复观察炮管的角度以及离码头的距离，伸手往旁边桶里一抹，蘸了一手黑漆漆的焦油，在地板上写出一串串让人看不懂的数字。兹达知道他在进行炮兵瞄准所必须的计算。

“二副！”轰铁大喊道，“稳住船身，维持当前速度。”

“明白！”二副转身跑上甲板。

轰铁一番计算，他又把垫炮管的木块去掉两块。他插上炮捻子，转头问大伙，“谁有火？”

“我！我有！”一个兽人钻出来，他两手乌黑，搓弄着一根同样乌黑发亮的绳子。这是他用布条裹满木炭粉手搓引火工具。他从地上捡起一块不知干什么的铁块，在一座歪到的炮管上轻巧。随着他的敲击，炮管开始冒出点点火花。反正是联盟的炮，不心疼。

火星很快引燃裹满木炭的布条，递给轰铁。

火炮点燃，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码头上腾起一股黑烟。

这一炮仰角还是有些高，打在人群后面，但即使如此也造成了不小的骚动。那些联盟顿时乱作一团，四下逃窜，有些直接跳进海里。

“兄弟们，愣着！”兹达招呼大家，“把能用的炮都搬过来！轰死这帮联邦狗，为克罗玛尔报仇！”

兹达一呼百应，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众人齐心协力把倒塌的炮架扶起，重新架上大炮。插不上手的，就搬炮弹准备火药。一些人去甲板操纵船帆，轰铁和兹达忙着给刚发射完的大炮清理炮膛，重新装药。大家争取在岸上的联盟没跑完之前，狠狠给他几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