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流罪谷来袭(2/2)
刀芒狠狠劈在鳞盾之上,暗金色的天火瞬间席卷了整个盾面。血影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盾牌砸过来,整条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低头看去,只见坚不可摧的赤血鳞盾上,竟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掌心更是被漏过来的刀气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金色的天火顺着伤口往里钻,烧得他经脉都跟着刺痛,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
“你……”血影抬头看着青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妖王境的小子,怎么能爆发出这般恐怖的力量。
青九没给他半分喘息说话的机会,手腕翻转,第二刀已经裹挟着更盛的天火,悍然劈至。这一次更快、更狠,刀光里裹着的天火几乎要将夜色点燃,封死了血影所有躲闪的方向。
血影在领教了刚刚一刀的恐怖之后,再也不敢有半分托大,拼尽全身妖力,身形猛地一扭,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蛇影。凌厉的刀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带起一片血花。
他身后那几个正冲上来的妖王境的家伙,直接被裹挟着天火的刀芒劈成了两半,连神魂都被天火烧得灰飞烟灭。
血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退后两步,双手结印,周身翻涌起浓稠的血色雾气——“蝮血毒瘴”。
雾气从他身上散开,像活物一样朝青九蔓延过去。所过之处,一片枯黄,连石头都滋滋作响。这是他以自身蝰蛇血脉炼了上千年的毒,妖皇沾上都麻烦,妖王沾上就是死。血雾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血色蝰蛇虚影,每一条都带着他的本源之毒,咬上一口,毒入骨髓,神仙难救。
青九不退反进。他深吸一口气,掌心的暗金色火焰猛地一盛,将自己整个人裹了进去。火焰与毒雾相撞,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热油泼进了水里。那毒雾竟被火焰烧得节节后退,无数蝰蛇虚影在火光中扭曲、消散。
血影难以置信——他的本命毒术,竟然被这火焰克得死死的!
他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血色妖气骤然炸开,刚刚的毒瘴瞬间凝聚成无数道细密的血色蛇影,铺天盖地朝着青九扑去——“万蛇缠魂”,一旦粘身便顺着经脉侵入识海,侵蚀元神。
与此同时,他双手猛地按在地面,厉喝一声:“千牙锁魂狱!”
喝声落下的刹那,周遭数十丈的空间瞬间被血色妖气封死,像是凭空凝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蛇窟囚笼。瞬间钻出无数根泛着墨绿幽光的剧毒蛇牙,那些蛇牙每一枚都有婴儿手臂粗细,通体泛着幽冷的光泽,如暴雨倒卷,朝着囚笼中心的青九攒射而去!
青九眼神一凛,火神刀舞成密不透风的火墙,暗金色的天火更是爆发开来,将扑到近前的血色蛇影烧得滋滋作响,瞬间化作飞灰。
可这万蛇缠魂最阴毒之处,从来都不是物理攻击,而是无孔不入的神魂侵蚀——无数道肉眼难辨的细蛇影,顺着天火的缝隙钻了过来,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四肢躯干,顺着他的毛孔往识海里钻。
一股钻心的刺痛猛地从识海传来,青九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妖力骤然滞涩,整个人瞬间失神了半息!
就是这短短半息的破绽,已经足够致命。
青九在最后一刻强行清醒过来,拼尽全力侧身闪避,挥刀格挡。可那蛇牙实在太多,太密,他勉强挡下大半,但剩下的还是狠狠扎进了他的身体。
“噗噗噗——!”
青九瞬间瘫软在地——
“成了!”
血影见状,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他这千牙锁魂狱配合万蛇缠魂,不知阴死了多少同阶的妖王,就连寻常妖皇初期,稍有不慎也要栽在这招里。可他狂喜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猛地僵在了脸上——
青九伤口处涌出的鲜血里,竟混着一丝极其耀眼的淡金色光华!
血影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毒蛇般的细缝,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太清楚这金色血液意味着什么了!
普通妖族的血是红的,血脉浓郁些的是暗红,妖王是紫红,妖皇是赤金。可那种金色,不是妖皇的金。这是那更高处的,跨入妖圣境界的大能,体内的妖血才会褪去凡俗血色,发生质的蜕变,凝出圣道金辉!蕴含着法则的余韵。
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证明,这小子的血脉里,可能藏着妖圣修为的法则本源!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血影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难不成……是哪个上古圣族遗落在蛮荒的嫡系血脉?还是某个大势力的遗脉!”
可此刻箭在弦上,已经容不得他多想。放虎归山,必遭反噬!再加上他对上古血脉的嫉恨,今天怎么也要把这小子彻底拿下,要么就只能死在这里!
血影眼中狠戾之色暴涨,猛地张口,吐出了一枚通体漆黑、泛着血光的蛇牙!这枚蛇牙,是他化形之时拔下的本命毒牙,以自身精血、万种蛮荒奇毒温养了整整九百年,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肯轻易动用。
“今日,就算你是妖圣大能血脉,也得给我死在这里!”
血影一声暴喝,一口精血喷上去。指尖妖力疯狂灌入那枚蛇牙之中。那枚漆黑蛇牙瞬间迎风暴涨,不过眨眼之间,就从寸许长短,化作了丈许长的漆黑巨牙,悬在半空,像一柄弯刀,又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去!”
毒牙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直取青九心口!
青九来不及躲。他甚至来不及站起来。他只是本能地挥刀,火神刀与那道黑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颤鸣,火星四溅。他拼尽全力将刀横在身前,死死挡住心口要害。
他来不及躲。他只是本能地挥刀,刀光与那道黑光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鸣。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被撕裂了。那枚毒牙上附着的妖力像一座山,压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浑身骨节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