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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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刚挂掉给最后一个记者的电话，将加密卫星电话随手搁在黑檀木办公桌的防滑垫上，指腹还残留着金属拨号盘的冰凉触感时，他向后重重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椅背靠出一道深陷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节按压着太阳穴轻轻旋转，连续一个上午的高强度部署让他眼底泛起淡淡的青色，连带着脖颈后的肌肉都绷得发紧。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空气中还飘散着冷掉的咖啡余香。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台复古红色rotary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叮铃铃——”地急促响起，老式铜质铃铛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尖锐，像一把小锤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反复敲击，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何雨柱眯眼瞥向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的那串以“+44”开头的号码格外醒目，正是威廉姆斯的私人专线，这串数字他早已烂熟于心。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心中泛起一丝玩味的波澜——昨天下午才通过记者放出风声，按常理至少要等到明天舆情发酵后对方才会有所反应，没想到威廉姆斯的消息竟如此灵通，十有八九是券商那边的眼线察觉到了关联账户的异动，或是哪家媒体提前透了口风，让这位英国绅士坐不住了。

果然，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的声音没了昨日的盛气凌人，威廉姆斯标志性的英格兰口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哑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几分，像是刚从一场紧张的会议中抽身：“何先生，或许……我们之间存在一些沟通上的偏差，这些偏差让事情走向了不太愉快的方向。

我想，我们没必要在资本市场上继续消耗下去，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把这些误会好好厘清，闹得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说对吗？”

最后那句“你说对吗”里，刻意放软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往日电话里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判若两人，连尾音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何雨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藏在听筒的阴影里，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却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机上冰凉的金属按键，心里明镜似的——威廉姆斯这是撑不住了，开始服软求和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口，反而故意停顿了两秒，让电话那头的紧张感再发酵几分，才慢悠悠地开口，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既然威廉姆斯先生有这个诚意，那我自然愿意给你这个面子。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见面后你只是想打打太极、回避核心问题，没有实质性的让步诚意，比如在股权比例上拿出个像样的方案，那咱们这场谈话也不过是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

果然，电话那头的威廉姆斯语气像被抽走了锐气，没了昨日的火爆冲劲——原本像鞭炮般急促的语调变得迟缓，急躁的怒火像是被冷水浇过，只剩下沙哑的余音，每说一句话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停顿，像是在强撑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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