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7章 人工呼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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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叉着腰怼回去。
“你这妇人,好生无赖!”
老儒指着她,气得手都抖。
“我说的是肌肤之亲!真要救人,找女医官便是!你反倒强词夺理,颠倒黑白!”
妇人嗤笑一声:“照你这么说,以后女子出门,还得随身扛个女郎中跟着咯?”
围观的百姓哄然大笑。
溺水本就是飞来横祸,哪有人提前备着医者在身边?
真要是存心寻死的,就更不会带了。
“你这妇人!不讲理!某跟你讲道理,你却胡搅蛮缠!”
“后世教的是救人的法子,你在这纠结男女大防,我倒不知是谁在胡搅蛮缠!”
“后世自有后世的礼法!老夫说的是眼下的规矩!”
两人正吵得热闹,一个穿青衫的年轻士子笑着挤进来,拱手劝道:“老先生、大娘,二位且消消气。”
“其实这救人之法,并非后世才有。”
他顿了顿,朗声道:“汉朝张仲景张神医的医书里,早便记载了心肺复苏之法,人工呼吸也有,只是古时用竹管吹气罢了。”
“到了唐朝孙思邈孙神医,更是明说嘴对嘴吹气效果最好,若是顾忌男女之别或是怕染病,在溺水者嘴上垫一层薄布便是。”
妇人一听,更得意了,指着老儒笑骂:“听见没?汉人可以,唐人可以,偏咱们大明人就不行?我就说你是个心向建奴的穷措大吧!”
老儒脸上挂不住,转向士子皱眉道:“老夫怎从未听闻?你莫不是诓骗老夫?”
年轻士子轻笑:“医书都摆在那儿,老先生自去翻阅便是。”
“看老先生也是读书人,不妨问问朝中做官的友人,我大明医官无论男女,这外科救人之法都是必学的。”
旁边王氏外科医馆的掌柜也凑过来点头:“李老头,这后生说的是实话。”
“心肺复苏本就是秦汉传下来的法子,不是什么后世新东西。”
……
集市旁的酒楼二楼,雅间窗户支着。
朱厚照扒着窗沿往下瞅,指着那老儒回头冲王阳明笑:“你看这老儒生,像不像朝中那群食古不化的大臣?”
“天天把古圣先贤挂嘴边,实则连先贤说过什么都没搞明白。”
王阳明歪头看他:“少爷又想干什么?”
他太了解这位皇帝了,想一出是一出,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吐槽大臣,指定又憋了什么新点子。
“我啊,想在各省省城修一批图书馆,就拿《永乐大典》当镇馆之宝。”
朱厚照说得轻描淡写。
王阳明却神色凝重。
光《永乐大典》就两万多卷,再配上经史子集、农医杂书,一座馆少说也得十万卷往上。
这得花多少钱?!
他无语地看着朱厚照:“您该不会是既不想动国库,又不想掏府县的存留银,还想把图书馆修起来吧?”
“知我者,王阳明也!”
朱厚照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王阳明别过脸:“想捞钱您找内侍、找那些宠臣去,我没这本事。”
“什么叫捞钱?”朱厚照一本正经纠正,“这叫江南富商豪强为国分忧,大兴教化!”
王阳明:“我没这本事。”
朱厚照叹了口气,慢悠悠道:“唉……那看来,只能派威武大将军朱寿去草原剿剿部落,去沿海清清海盗了。”
王阳明:“……”
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只打棒子,不给肉吃?”
“懂事喝肉汤,不懂事,米汤都没得喝。”
朱厚照给出自己的底线。
王阳明坐回椅子上,闭了闭眼:“您容我想想。”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按朱厚照这规格,一座省城的图书馆修下来,少说十五万两白银。
全让江南的富商豪强掏,得给多大的利益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
更麻烦的是,这利益还得是朱厚照不心疼、不肉疼的,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