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ai聊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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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并未联虏灭明，可造成的结果，却比联虏灭明更让天下人痛恨。

这本是大明积弊百年的烂摊子，可他亲手掀翻了朱姓社稷，这口黑锅便结结实实扣在了他头上。

至少在如今的世道人心眼里，便是如此。

远走海外，既是保全他，也是安天下人的心。

朱来亨听罢，沉默着点了点头：“父皇，儿臣懂了。”

“懂了就好好吃饭。”崇祯笑了笑，伸手点了点他的碗，“看你瘦的，多吃些。”

旁边太子朱慈烺闻言，立刻夹了一大块焖肉放进朱来亨碗里，脆生生道：

“来亨哥哥，吃肉。”

崇祯坐回自己的席位，给自己斟了一杯薄酒，看着桌旁几个少年埋头吃饭的模样，眉眼间的沉郁散了些许，露出点浅淡的笑意。

这样安安稳稳的阖家饭食，实在是难得。

古往今来的历史一直都在说一个道理：外患一除，内斗便起。

从前众人能拧成一股绳灭建奴，全靠天幕当头照着。

如今建奴已灭，辽东平定，朝堂里的心思自然就活泛起来了。

崇祯能像天幕里说的那样，拎着刀砍得满朝人头滚滚吗？

他做不到，也不能做。

终归是要在规矩里周旋。

可论起朝堂争斗、权衡人心，他远不是那些宦海老狐狸的对手。

能力不够，操作来凑。

手下若是有王莽、曹操，那就要日夜提防，操心能不能斗得过。

但若是霍光、王莽、曹操、司马懿、李世民、赵匡胤、赵光义……都在手下，反倒不用操心。

既然他们喜欢结党，那就索性多拆出些派别来。

东南西北地域各成一派，勋贵、武将、文臣、内侍各成一派。

文官里头，翰林出身、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举贡出身，也要各分界限。

中枢里内阁与六部互相牵制，六部之间也要各立山头。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却又各有各派。

斗吧，尽管斗。

反正有天幕悬在头顶，任凭他们斗得再凶，也没人敢真的逼出民乱来。

一来，真闹出事端，敌对派系必定趁机落井下石，往死里踩。

二来，从前改朝换代，新朝多半留用前朝官员，慢慢替换。

可如今有天幕，真要是闹出大乱子、失了民心，后来者可不会讲什么情面，是真敢举起屠刀斩草除根的。

崇祯便靠着这法子，稳稳当当地坐在龙椅上，看各方势力此消彼长。

但他并非就此摆烂。

派系制衡是手段，不是目的。

地方的权力要一步步收归中枢，中枢的权柄要一层层拆分制衡，田赋、盐铁、军制，桩桩件件都要慢慢改。

所以如今的他，反倒比天幕现世之前更累。

也正因如此，像这样卸下朝务，陪着孩子们吃一顿安稳饭的闲暇，才格外难得。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桌旁少年们争抢菜肴的热闹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