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蜀王之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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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膀剧烈耸动,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嚎,每一次抽气都带出短促的咳嗽。喉结上下滚动,却咽不下哽咽。被子下的身体蜷缩起来,枯瘦的脚趾在锦缎下绷直,又软软垂下。
“熵儿走时……我抱着他手……”蜀王突然嘶吼,唾沫星子溅到姜惊鹊衣襟,“芫儿……芫儿那夜火光冲天……我冲过去……只摸到一块焦木……”他猛地仰头,脖颈青筋暴起,眼白翻出大半,“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要收我……收我这个没用的爹啊!”
哭声陡然拔高,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他捶打自己胸口,枯枝般的手腕撞在床沿,发出闷响,随后瘫回枕头,大口喘着,胸口起伏如破鼓。眼泪鼻涕糊了满面,侍女端来的水盆里,帕子浸透又换,水色渐浑。
姜惊鹊看着蜀王心有戚戚。
朱承熵和朱芫的离开把老朱心疼的够呛,尽快是跑了而不是死了,但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尤其情种来说,跟剜走了心头肉没什么区别。
棺材里是空的,眼前这个父亲,是真的碎了。
侍女压着嗓子:“王爷昨夜咳血,今早刚灌下参汤……姜公子,只求……只求莫再提郡主。”
姜惊鹊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朱芫的死可能朱承熵不知道真相,她是临时跑的,蹭着朱承熵跑的,大概因为这样蜀王才成了这般模样。
姜惊鹊站在床边,到嘴边的话卡住了,蜀王此刻连呼吸都费力,再提遗物有些说不出口。
“贤……贤婿……”蜀王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他费力地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虚抓了一下,没够到姜惊鹊。嘴角勉强扯出个弧度,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是……专程来……看老夫?”
姜惊鹊俯身凑近:“王爷,我…世子曾言,乙字三号库……”
他话音未落,蜀王身体猛地一挺。
抓向姜惊鹊的手垂落下来,砸在锦被上,昏了过去。
“王爷!”
侍女尖叫着扑过来,水盆打翻在地,湿漉漉的帕子滚到姜惊鹊脚边。
周德禄从门外冲入,撞开姜惊鹊的肩膀,手指急切地按上蜀王颈侧:“传医官”。
侍卫撞开房门奔出去。
姜惊鹊见状摸了摸鼻子,这不能赖上自己吧。
医官冲进来,手指搭上蜀王手腕。
学打开木匣,露出银针、小刀和瓷瓶,银针刺入蜀王人中、合谷两处穴位。
蜀王喉间发出“咯咯”声,眼皮颤动,随后撬开蜀王牙关,慢慢灌入黑色药汁,姜惊鹊站在三步外没挪半步。
他决定了,今天拿不到乙字三号库,他就不走了,哪怕住在蜀王府里。
蜀王呛咳起来,胸膛起伏,眼白翻出,蜀王吐出几口药渣,终于睁开眼。
目光涣散,停在姜惊鹊脸上:“贤……”声音微弱。周德禄凑近:“王爷,姜公子在此。”蜀王摇头,手在被面上抓挠,指甲刮出沙沙声:“走……走罢……”
姜惊鹊上前半步:“王爷,我需要乙字三号库的钥匙,世子遗命所托。”蜀王手指猛地收紧,抓住周德禄衣袖:“库……库……”
他喘得厉害,医官急忙按住他肩:“王爷莫动,静养为上。”
蜀王又昏睡时,周德禄挥手示意人退下。
“姜公子?”
“拿不到钥匙,我便在此守着,我不走”他顿了顿,“世子临终托我事,我不能失信于死人。”
蜀王胸膛剧烈起伏,突然睁眼:“取…取,快…取钥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