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狼子野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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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夷归明？”姜惊鹊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呵，”杨慎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充满了讽刺，“好听罢了。实则……引狼入室！收拢北地、辽东那些茹毛饮血的野人部族，许以土地、粮饷、互市之利，美其名曰‘归化’、‘羁縻’。金鳞之中，便有一股势力，在其中穿针引线，推波助澜！”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烈酒入喉，仿佛要烧掉那份恶心。

“比如……”杨慎放下酒杯，抬起眼，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遥远的关外，“通古斯野人，入建州！”

“建州……女真？”徐阶终于失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作为探花，他自然明白辽东边患意味着什么，将那些凶悍的部落引入腹地、许以根基，这简直……他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成化犁廷旧事是如何发生的？

起因就是蛮族归附。

但又没有实施合适的政策，比如洪武时期的，不许异族族内通婚，必须与汉通婚。

这样的政策好处就是极快的融合消化异族，没能力成亲的人家绝户消亡，有能力成亲的只有归化的彻底，获得汉人的认同。

这个必须要为洪武点赞。

而姜惊鹊更加清楚，后来建奴入关，神州陆沉三百年。

大汉民族被卖了个干干净净！

成为全世界收割的羔羊，原来阴谋早就开始了。

“他们的目的何在？这也打不着关系啊？”

杨慎冷笑：“通古斯野人只是其中一支罢了，其余还有几十支，而目的很简单，就是给大明添乱，大明只要乱起来，他们金鳞的利益就来了，你们能明白么？”

“这么说，金鳞现在最大的力量是商人？”姜惊鹊看向杨慎。

“就是商人！”

姜惊鹊忽然想起了那个色目人，商人是最没有底线的群体，为了利益祖宗都能卖，士农工商排座次，是几千年老祖宗用血得来的教训吧。

杨慎话音落下，雅间内炭火噼啪作响，三人皆陷入商人无底线勾结异族所带来的寒意之中。

“商人……引狼入室……”徐阶喃喃重复，他端起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忽然，他猛地抬眼，声音带着颤抖：“我想起了宋末！想起了泉州！想起了那场……那场连史书都不忍尽述的滔天血债！蒲寿庚！”

“蒲家？”杨慎浑浊的眼中厉芒一闪，显然也知晓这段惨痛往事。

“正是！正是大宋收留的异族蒲家，大宋皇帝恩赏厚待的蒲家！”

徐阶的声音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悲凉，“度宗咸淳末年，元兵南下，势如破竹！德祐二年，临安陷落！张世杰、陆秀夫等忠臣护佑益王赵昰、广王赵昺南逃！景炎元年，行朝漂泊至泉州城外，欲以此海港重地为行在，重整旗鼓！”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行朝缺粮少船，举步维艰！张世杰将军亲至泉州城下，恳求当时掌控泉州港、富可敌国的海商巨贾，时任泉州市舶司提举的蒲寿庚！求他看在同为大宋子民的份上，看在朝廷往日恩典的份上，借粮，借船，助幼主抗元，延续国祚！”

徐阶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杯盘震得跳起：“蒲寿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