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亡军真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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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国提控步军、承恩郡王赵恩开口说道：“当年我还是平民时，松国愍宗张峻衍，就是那位与恭宗张承宵一同被先皇蒙哥蔼派的军队俘虏、获封昏庸公的，酷爱奇石异木，他的心腹苟勉投其所好，在全国大肆搜刮奇木怪石。只要看上谁家藏有合意的石头或树木，就带人上门贴上御用标签强行没收，还勒令原主代为保管；为了运输方便，甚至拆毁百姓院墙，逼得百姓卖儿鬻女。可身为始作俑者的苟勉，竟因运输奇石异木有功，受封镇远节度使。你说我身为大松国人，为大业国效力，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业国忠勇军提控苏都里钦·蔡道士听后开口说道：“原来如此。可我不是听说，后来无能侯张承宵取代了他的皇位，下旨诛杀了苟勉等数人？那你为何仍然效力我大业国？”

赵恩冷笑道：“他太没骨气了。那时我还在松国军中，正与你们陛下的军队交战，听闻云京被围，我们前去救援。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拼死拼活赶路，他却听信主和派的话，直接传令让我们不必来了，真是好得很！瞧把他能的，结果把自己作成了无能侯，都是活该！”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你们听说过大松国第一战神飞钺将军麾下的最强军团钺家军吗？可这支部队是昏庸公、无能侯在云京被俘之后才组建的，此前的松国最强军团是孙家军，领兵的正是孙团尚、孙团台兄弟，最终这支部队被我们的二太子松国王勃极烈所灭——你猜他们究竟是怎么战败的？”

蔡道士点头应道：“我当年就在松国王麾下效力，当然清楚，当初灭掉这支军队的正是我。这支部队战力不弱，当年给我们大业国军队造成了惨重伤亡。只是我率军歼灭他们时就觉得蹊跷，所谓的大松国第一军团，实力不该只有这点水平。”

赵恩笑着说：“原来当初跟我们打仗的就是你啊。你猜我来自哪儿？实话告诉你，当初外界都传言大松国孙家军全军覆没，那是错的，它并没有全军覆没——因为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蔡道士笑着说：“这么看来，我们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原先的元帅勃极烈酗酒把自己喝死了，你那两位元帅也已战死，如今咱俩都为大业国朝廷效力，你率领红帽军，我统领忠勇军。我就是想不通，当初孙家军战败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赵恩说：“你有所不知，大松国重文抑武，武将麾下的兵每年都要轮换，将领和手下人马根本没法充分磨合。你敢信吗？在任待上半年，连底下的士兵都认不全。”

“可我们孙家军是例外，我们要对抗西边的游牧部落大夏、防止它反叛，要是总这么换来换去，西边就没人守了。”

“当初大业国军队第一次来攻时，张峻衍怕落个亡国之君的下场，传位给太子张承宵，自己先逃了。我们接到命令，第一次赶来勤王。以往孙家军驻守边疆时，将军可以自主判断、临机确定作战方案，可这次要救的是云京，就得遵守大松国的传统——由官家亲自绘制阵图，指点我们这些将领怎么打仗，为的就是防止武将专权。我们当时的第一名将孙团尚，最终在勤王战事中战死。你说这可不可笑？”

“至于第二次勤王，就更好笑了：我们奉命赶来勤王，朝廷却一味催促进战，根本不许我们按既定计划行事，最后粮草接济不上，其他军队竟坐视我们全军覆没，孙团台将军——这位孙家军最后的脊梁，也折在了这一仗里。”

说到这里，赵恩叹了口气：“道士将军，各为其主，我不怪你，但是……我不想活得这么憋屈。当初我们孙家军出发时一共五万五千人，到头来只剩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大松国朝廷欠我五万五千条命！”

蔡道士叹了口气道：“我就说，堂堂第一军团总归是有真功夫的，不至于这么弱。”

顿了顿，他又开口：“不过大松国自从张峻衍、张承宵被抓到我们这边后，不是又接连换了两任新皇帝吗？现在在位的还是个女帝，你就没想过回去？”

赵恩冷笑道：“换来换去有什么意义？不管是男帝英王张域还是女帝张昭玉，大松国不都是张家人在坐？只要国策不改，换谁来都一样，我早就看透了。”

蔡道士冷笑道：“可你看看钺家军，你觉得这像是你说的那种重文抑武的军队能打出来的战绩吗？”

赵恩道：“飞钺他不过是仗着大松国皇帝眼下还没收他兵权，才能这么强，百战百胜。等我们被他打败，或是他打败了我们，那个女帝迟早也会收他的兵权，逃不掉的。”

蔡道士说道：“好了，这些就先不提了，北冥国那支会魔法的怪物军团，还有西岚国的火器军团，你打算怎么办？”

赵恩答道：“还能怎么办？道士将军，我们绕着走呗，打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陛下不是说了，只要打崩大松国、我们这边的叛军前太子军以及东临国就行，这样联军断了补给自然就鸟兽散了。”

蔡道士心想，原来他也没办法啊，这下可就难办了。

赵恩说：“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都已经投敌了，可是你不一样啊，道士将军。现在我们要对付的五国联军里还有斡里衍前太子和前晋国王阿勒锦的叛军。敢问将军，当初是蒙哥蔼先皇抓你下狱的，你现在是要对付他的儿子，还是要效忠宫里那个篡位皇帝——他的三堂侄，还是庶出的。”

蔡道士吓了一跳，赶忙嘘了一声：“你不要命了？这么大声说话？”

赵恩说：“无所谓了，反正我身上带了这么多人命，早死早超生就是，到了地下也能去见那些浴血奋战的弟兄。当初那么多人里就活下我一个，如今还做了大业国的郡王，真不知道两位孙老将军和一众袍泽在地下会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