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我之一生，最恨之人，就是你，青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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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青霖禁制分神周身淡青色的光晕缓缓收敛，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如同风中残烛，即将熄灭。

“我只是一道禁制，使命已然完成。接下来的路，该你自己走了。”

看着青霖仙帝笃定的模样，秋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在洛川记忆中看到的画面，这才知道，青霖这家伙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秋瑶跪在地上，看着缠绕自己身体的那些黑色铁链，双目血红，咬紧牙关，惨笑道：“我之一生，最恨之人，就是你，青霖！！”

“当年掌尊动怒，我符族不过是稍有触犯，便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逃进这封界，这处连掌尊都无法染指的绝地。

我们所求本就简单，不过是躲开纷争，安稳活下去，离那些刀光剑影远些，再远些。”

秋瑶双膝重重磕在葬仙池冰冷的骨屑之上，浑身剧烈颤抖，空洞的眼窝里黑血狂涌，与滚烫的血泪交织滑落，在身前晕开一朵朵绝望的暗花。

她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深陷掌心，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而出。

“你说过，要立我为符妃，为了你这句话，我背叛了生我养我的部族，甘愿褪去圣祖光环，放下符族千万年的尊严，做你身边俯首帖耳的寻常女子，只求换得符族在这封界里，能有片遮风挡雨的方寸之地，能安稳度日，再无颠沛流离。”

“你说喜欢我的眼睛，那双眼，凝聚着符族自太古传承而来的太初之力，是万万载光阴里历代圣祖血脉的结晶，藏着开天辟地时的一缕本源，是我符族至高无上的象征，是我身为圣祖的骄傲与根基。”

秋瑶猛地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啸，周身尚未散尽的怨气再度疯狂翻涌。

缠绕在身上的黑色铁链被震得铮铮作响，勒进皮肉，渗出血迹，她却浑然不觉，只有满腔的恨意与绝望席卷天地。

“我信了你！我信了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仙帝！为了你的一句欢喜，我自废双目，将那双承载符族本源的眼睛亲手剜下，奉到你的面前！我以为能换来你的真心，换来符族的安宁，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是背叛！是囚禁！是万载不见天日的折磨！”

“你说你封印我是为了保护我？可你夺走了我的眼睛，碾碎了我的尊严，将我锁在这葬仙池里，日日受杀戮之气侵蚀，夜夜听同族冤魂哀嚎！你说你庇护符族？”

“可我亲眼看到我的族人在朱雀星被追杀、被奴役、被屠戮，他们的哭喊隔着亿万星辰传到我耳中，我却被你锁在这里，连伸手相救的能力都没有！”

“你说那些是假象？可那些鲜血是真的！那些哀嚎是真的！我族人绝望的眼神是真的！我万载的痛苦与煎熬，更是真真切切，分毫未假！”

“青霖，你到死都在用最温柔的谎言，编织最恶毒的牢笼！你用一句保护，掩盖了你所有的自私与背叛！你用一个誓言，骗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心，我的眼，我的族人，我的一切！”

“我恨你！我秋瑶以符族圣祖起誓，生生世世，永永远远，都不会原谅你！你所谓的守护，在我眼中，比掌尊的杀戮更残忍，比这葬仙池的怨气更刺骨！”

“你毁了我，毁了符族，也毁了我所有的期盼与信仰！就算你这道禁制消散，就算我永远留在这里，我心中的恨，也永远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