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回合制的终点(2/2)
但他绝望地发现,胡尔克起跳时的那个变态的滞空能力和腰腹力量,简直就像是违抗了地心引力!
在铁甲那恐怖的肌肉放大引擎的加持下,这个甚至动作看起来还有些笨重的大中锋,残暴地将胡梅尔斯这名世界杯冠军级别的后卫,在半空中干脆地压在了身下!
甚至没有闭眼,极其精准、暴力的一记头球极速怒砸!
轰——!
皮球惨绝人寰地砸穿了魏登费勒把守的十指关,砸进了那个可怜的球网!
开场仅仅七分钟!!
1-0!!总比分7-0!!
这是用一套甚至连半个巨星都没有的纯替补阵容!!
而且还是在多特蒙德自傲的肌肉倾轧战术里,面对面、刀对刀、生生靠着不讲王法的身体对抗和绝对速度!
纯粹物理层面上地,把多特蒙德的欧冠防线,剥皮抽筋!!
“我的天啊……”
高级看台上,皇马间谍莫拉德斯恐惧地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他的双手甚至连那沉重的仪器都快拿不稳了。
“怎么样?!”他耳麦里,传来了穆里尼奥阴沉且充满着焦虑的低吼,“安布罗西尼和因莫比莱原来一直是在伪装实力,还是那个该死的变态装甲,真的管用?!”
莫拉德斯艰难且绝望地咽了一口甚至带着冷汗的唾沫。
“老板……这场比赛,不是多特蒙德出事了,是我们全欧洲。”
“都出大麻烦了……”
莫拉德斯那惊悚的语气,甚至让远在马德里坐在阴暗办公室里的穆里尼奥,感到了一阵顺着尾椎骨直窜脑门的极寒颤栗!
“就在刚才那个极其短暂的冲刺和进球配合里。我的捕捉系统清洗地计算出了那几个米兰替补球员的一系列数据。”
“他们的跑位……完全没有哪怕零点一毫秒的大脑思考迟疑。那种诡异的全场跑动默契,简直就像是这十一个人被一个恐怖的蜂巢大脑统一控制了!”
“老板……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莫拉德斯痛苦地闭上眼睛。在这个足球从业了三十年的顶级球探的脑海里,那个属于传统足球天资、属于球星灵光一现的美好时代,正在极其残忍地崩塌、粉碎!
“我们之前天真地以为林风的恐怖,在于他极其利用那种被我们认为是‘兴奋剂’的铁甲,把原本就强悍的主力球星变成极其无敌的超人。”
“但我们大错特错了!那根本不是他的真实的底牌!”
“他现在派上一群替补球员,就是在嚣张地当着全世界和你的面,宣告一个血淋淋的可怕事实!”
“这套该死的系统,根本不需要什么昂贵的所谓天才,不需要他们有这丰富的经验或者与生俱来的变态的球商!”
莫拉德斯的声音因为极度地恐惧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只要他把这恐怖的‘外挂设备’穿在一群体能达标的狗身上。”
“他都能批量、廉价、毫无瓶颈地……像流水线上的工业模具一样!”
“给你强行制造出一批对抗无敌、战术完美执行、且绝对忠诚的。杀人机器!”
“这不是体育!老板!这是惨无人道的科技暴政!这叫极其绝对地。对个体价值恐怖抹杀的……”
“足球工业化统治!”
当这句话清晰地传到了穆里尼奥的耳朵里时。
这位在欧洲足坛一向以极度狂傲、甚至不可一世着称的“狂人”。
此刻无力地瘫坐在那把原本极具压迫感的老板椅上。
甚至连他手里一直紧紧握着的那支昂贵的战术记号笔。
啪嗒一声,绝望且无力地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而此时在狂风暴雨的圣西罗球场。
克洛普呆滞地站在泥泞的教练区,任凭冰冷的雨水狠狠地拍打在他那张绝望的粗犷脸庞上。
他看着场上那些正在被米兰一群替补球员,像无情的机器收割麦子一样,一次次地撞飞、断球、穿档、羞辱的罗伊斯、京多安,哪怕是多特原本引以为傲的前场逼抢天团,此刻在那个冰冷、没有感情的阵型里。
简直就像是拿着原始的石斧去砍厚重装甲坦克的野蛮人。
那是甚至连最惨烈屠杀都无法形容的,绝对意义上的维度欺凌。
在仅仅过了不到三十五分钟。
大屏幕上的比分。就已经刺眼地闪烁成了。
3-0!
总比分9-0!!
这是两回合不讲理的两位数准虐杀!
伴随着当值主裁判几乎带着一种解脱和极度怜悯的急促哨音响起。
漫长的九十分钟,终于在这场暴雨中冷酷地画上了句号。
看台上的米兰球迷甚至连欢呼的声浪都显得慵懒,因为这折磨人的下半场比赛,早在第六十分钟安布罗西尼禁区外变态的一脚世界波远射将比分定格在3-0后,就已经彻底地变成了一场为了避免脑震荡和骨折而进行的半场“遛猴”演练。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在哨响的那屈辱的一刻,大批大批地绝望地瘫倒在那泥泞的草皮上。
胡梅尔斯痛苦地把脸埋在双手里,斯文·本德甚至在崩溃地大声抽泣。
他们不怕输球,如果技不如人,他们可以爷们地承担失败。
但今天晚上,在这冰冷的圣西罗,他们甚至连什么是“足球技战术”都没有正常地感受到!
他们只感受到了一台庞大、冰冷、由十一个替补球员组成的杀戮机器,在从头到尾机械地、用一种超出人类极限的粗暴的推背感和变态的运算跑位!
在全维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单方面残暴地痛殴他们!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大厅里。
拥挤地塞满了全世界超过三百名兴奋的体育媒体记者。无数的长枪短炮急躁地对准了主席台上的空座位。
他们渴望能够从那个一向以狂傲、性格极度火爆着称的德国少帅克洛普的嘴里,套出几句不甘心、或者崩溃绝望的暴怒狂言,以此来作为明天欧洲各大体育报纸极度吸睛的头版头条!
但是整整过去了无聊的四十分钟,新闻官尴尬地换了一批又一批的麦克风。
克洛普没有如约地出现在发布会的现场。
此时圣西罗球场深处的一条昏暗、连顶部可怜的白炽灯都在微弱闪烁的客队备用球员通道里。
尤尔根·克洛普,这位骄傲、曾经在德甲嚣张地刮起过青春重金属风暴的顶级战术大师。
依然穿着那身被雨水彻底湿透的标志性运动风衣。
他那原本总是挺拔、充满了不屈斗志的脊背。此刻就像是被抽去了关键的骨髓一样,颓丧、无力地靠在冰冷的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
水滴顺着他那乱糟糟的胡须,一滴一滴绝望地砸在安静的过道地板上。
在他的双指之间。
剧烈颤抖地。捏着一张甚至连反光底纹都没有的纯黑色的名片卡。在这张卡片的正中间,只用冷酷的暗金色字体,印着一串神秘的十三位加密数字。
那是首回合在威斯特法伦遭遇惨无人道的屠杀后,米兰的安保主管沈浪,嘲弄地在球员通道里随意地塞进他口袋里的。
“当你发现在绝对的未来降临面前时,你那可怜的脑容量唯一的出路,就是拨打这个号码。”
沈浪当时那魔鬼般的低语,此刻在克洛普那被摧毁的脑海里,疯狂地回荡着。
克洛普粗重地喘息着,他的眼球上布满了恐怖的红色血丝。
在漫长、仿佛经历了一个挣扎的世纪之后。
这位骄傲的德国男人,绝望地掏出了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按下那串数字的手指,每一次沉重的起落,都仿佛是在残忍地抠挖着他自己执着的传统足球信仰的墓碑泥土。
“嘟……嘟……”
电话那头,仅仅在短暂的两声忙音后。
传来的,并不是人类正常的语音应答。
而是一个没有任何起伏、犹如深空黑洞般极寒的机械电子合成音:
“身份确认。尤尔根·克洛普。这里是晨曦资本内洛地下堡垒级总机高优先权接入端。”
“先生,你还有三十秒的考虑时间。放弃或者进入新世界。”
通道里的阴冷的风,呼啸着穿透了克洛普单薄的外套。
他在窒息的安静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在深邃的黑暗里,这位欧洲足坛最后一位以热血和狂暴着称的主教练,亲手掰断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属于极低维度纯粹足球的战术脊梁。
“如果你……如果你们的那个暴君老板。”
这个强大的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就像是生吞了一整把锋利的砂纸碎屑,带着浓重的投降者的悲哀:
“能够让我彻彻底底地看懂,他手里握着的那个可怖的魔鬼系统,究竟会把这项古老的运动带向何方……”
克洛普的眼角。溢出了一滴复杂、包含着毁灭与极度新生的泪水。
“我……尤尔根·克洛普。”
“愿意向你们的那个新时代,绝对臣服。”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死寂的通道里回荡。
象征着在这个极度疯狂的2012-2013赛季欧冠舞台上,最后一块试图以人类战术智慧徒劳地抵抗极高维数字工业化洪流的战术高地。
被林风和他的青年杂牌死士,残忍、兵不血刃地。
彻底踏碎!
向温布利的诸神黄昏,傲慢地发出了最后致命的丧钟集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