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迎来送往的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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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好。”
黎震霆面上露笑。
虽有不甘,但却更多是释然。
“老祖,不可!!!”
黎家阵内,几乎是瞬间便炸了开来。
“陈术,你休要得寸进尺!”
“我黎家便是举族死绝,也绝不受此辱!”
“请祖神!族老,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老太爷,您不能应他!!”
众人声音响彻,似是目次欲裂。
“住口!”
黎震霆一声暴喝:“胜,要胜得有样子。”
“败,也要败得干干净净。”
“哭天抢地,成何体统!”
阵中渐渐安静下来。
“我黎家之人,自是愿赌服输。”
下一瞬。
他抬起左手,掌心之处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团暗黄色的光。
“最后再借祖神一份薄力。”
他轻声道。
那团光顺着手臂沉入他心口。
他整个人忽然一震。
周身上下那些原本还在缓慢蔓延的岩石纹路,像是被点燃了什么,骤然之间加速!
从脚尖到膝盖,从膝盖到腰腹,从腰腹到胸口,石色如浪,一浪高过一浪。
他的右臂、左肩、半张脸,都在几个呼吸之间被灰青色的岩壳吞没。
皮肤、衣袍、毛发,全都凝固成一种极沉重的、极安静的岩石质感。
“老夫生为黎氏,死为黎山。”
“此身……”
他缓缓闭上眼睛:“还于宗族。”
黎震霆身躯之上的气息,开始迅速的散去,像是夜风中的烛火,迎着风随时都要熄灭。
“老祖宗!!!”
“老太爷!!!”
声音模糊的在他耳边响起,他却是已经听不分明了。
他忽然想起旧时光的日子。
【五岁时请神。】
【当日黎山之神降下一道极沉的山脉本源,他便是成了黎家百年方出一位的天才。】
【七岁。】
【别家孩子还在玩耍,他却已经坐在山崖入定。所有人都说他将来必能成阴神师,重现昔年黎家之景。他倒是也习惯了,这是他的命。】
【十七岁。】
【他第一次走出锁龙山,去外头试炼,路上遇着几头作乱野神,他第一次请动黎山虚影。】
【二十五岁。】
【法坛构建成功,一入境神师,他便是直达融身之境。神道入体,道成【崇山】,他成了西境最年轻的境神师之一。他站在锁龙山巅,望着山下氏族烟火,志得意满,觉着整个天下都不过如此。祖父已经老了,只说了句:“你要护着黎家。”】
【四十二岁。】
【他破境入阴神,那日天降神辉,西境诸家来贺。】
【六十岁。】
【他当了没多少年家,便动了退位的念头。】
【一百一十三岁。】
【他坐镇祖庭,闭关如常。外头世道忽变,神道复苏,大世将开。他知道黎家该动了。】
然后,便是今日。
【我可亡、黎家不能亡。】
……
愿赌服输。
大世运道,谁又能说的清楚。
他这一生总习惯护着族内周全,若是用命搏一段清朗,倒是也值得。
想到这里,黎震霆心中没来由地闪过一个极清晰的念头:
这陈术如此,值得吗?
这一战之后,天下不会再有人小看陈术。
可这代价,也不会小。
请神上身,本身就在消耗根本。
他即便有无数天材地宝,想要补回今日之损,也不知要多少时间。
第一终归只是过往云烟的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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