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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宫阙疑影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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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近来洛阳朝堂之中之乱象,田某并非视而不见,只是身在局中,进退皆难,空有一腔愤懑,却无处可施。今日将军肯如此推心置腹,田某也不好再藏着掖着,往后但有吩咐,只要真是为保全弟兄亲眷,为求一条生路,田某无不从命。”

田留安顿了顿,眼底那点疏离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坦然,说罢,他抬眸看向张镇周,目光坦荡,再无半分遮掩。

张镇周见他这般坦荡,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松缓几分,眼底掠过一抹动容。

他当即起身,对着田留安郑重拱手,沉声道:“将军大义,张某先行谢过!不瞒田将军,我早已暗中联络了几位信得过的军中旧将,彼此互通声息、互为依仗,只是眼下势力尚薄,底气稍显不足。还望田将军亦能帮衬一二,与我等同心相守,在这乱局之中,互相照拂、共求生机。”

田留安闻言微感诧异,目光凝了凝,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思索片刻后才缓缓抬眼,语气郑重:“那不知将军欲要田某如何帮衬?”

“自单将军与裴公先后离奇逝去之后,瓦岗旧将余下之人已是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各自飘摇。”

张镇周说到此处,眉头微蹙,声音也随之压低几分。他抬手轻轻按住桌沿,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望着田留安继续说道:“田将军与瓦岗旧部素来有些交情,在军中也颇有声望,不知可否代为安抚收拢,让众人有个主心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诚恳:“我等不求登时便有所作为,只望先将这些散落的弟兄暗中聚拢,彼此通气、互相庇护,免得将来陛下猜忌再起,他们被人逐一清算,落得个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下场。”

田留安闻言,指尖骤然一顿,脸上那点坦然瞬间凝住,神色间多了几分迟疑。

他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缓缓靠向椅背,目光落在桌角那半盏冷茶上,整个人静默下来,似在权衡其中利害,又似在掂量着其中生死攸关的分量。

自瓦岗李密邙山兵败、西走入关归唐之后,麾下大批旧将失了主心骨,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罗士信、裴仁基父子等一众骁将,尽数被王世充所俘、迫归洛阳。

而这瓦岗旧部总归是叛乱起家,与洛阳城中随驾的隋朝旧将,总归有些旧怨嫌隙,彼此间泾渭分明。

昔日裴仁基仍在洛阳时,因其威望与手腕,尚能从中调和,让两军暂且相安无事。可自从传出裴公一族惨遭横祸,染疫逝去之后,这层缓冲彻底荡然无存。

如今两军武将,已是极少往来,即便途中相遇,也是侧目而行,不愿多言半句。

田留安目光凝在桌角那抹冷光里,心中疑云却是愈发明晰。他素来怀疑,裴仁基父子与大部瓦岗旧部之死,绝非意外,定是王世充为扫清篡位障碍,暗中与一班心腹文臣布下的阴谋。

只是此事牵扯太大,无人敢言,朝中众人亦是噤若寒蝉。可今日听张镇周和盘托出,提及瓦岗旧部如今的窘境,以及朝中新旧将领的对立,田留安心中的那种猜测,似乎隐隐有了头绪。

他心底暗自沉吟,反倒生出几分更深的疑惑:宫内所传通报,只说裴公与那大部将领全族皆是染了瘟疫、一夜之间尽数暴毙,可这般时机、这般死法,也太过蹊跷。这平静说辞之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算计?

雅间之内一时落针可闻,只有窗外斜阳缓缓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漫长而压抑………

…………………………

而此时,洛阳皇宫紫薇城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宫墙高耸,朱门金钉,琉璃瓦在斜阳下泛着冷艳的金光,隔出一片与外间市井繁华全然不同的森严奢靡。

殿内檀香袅袅,穹顶绘着龙凤云纹,梁柱皆以金粉描饰,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绒毯,步履落上,连一丝声响都不闻。

两侧立着鎏金灯台,烛火通明,珠玉璎珞垂落如瀑,映得满室珠光宝气。

王世充所居的寝殿之内,更是极尽奢华,犀角为案,美玉为枕,锦缎帷幕层层叠叠,绣着缠枝莲与百鸟朝凤,随手摆放的器皿非金即玉,连案上奉着的果品,都以银丝盘盛放。

宫娥侍立两侧,低眉顺眼,不敢高声,丝竹乐声从偏殿隐隐飘来,柔靡婉转,一派醉生梦死之象。

外间人心惶惶、风声鹤唳,这紫薇深处却依旧笙歌不断,奢靡无度,仿佛洛阳的风雨,永远吹不进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王世充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胡床之上,半眯着眼,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案上葡萄,一手轻拍着膝头,和着殿内隐约传来的丝竹音律,一副纵情享乐、万事不挂心的模样。

可自那内侍躬着身子,压低声音将宫外打探到的只言片语细细回禀之后,话音刚落,王世充指尖动作骤然一顿,原本散漫慵懒的神色一点点褪去,眉峰微蹙,眼底漫上一层沉沉阴郁。

“那田留安竟敢为那些被杖毙的狂悖无能之徒心存不忿,朝堂之上朕可并未曾追究于他,他反倒越发不知收敛,看来那些旧将,个个都心怀异心,半点都不把朕的威严放在眼里。”

方才还满室的轻歌醉意,瞬间被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取代。

王世充双目微眯,寒意森森,又沉声追问道:“那张镇周呢?他近日可有半句违逆之语,或是在私下里对朝政、对朕有过非议不满?”

内侍闻言,心头猛地一颤,连忙躬身伏地,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颤抖着回禀:“回禀陛下,今日那张将军不曾有过任何违逆之言,他反倒还出言劝慰过田将军,让其谨言慎行,莫要触怒天颜。”

王世充脸色阴沉如水,指尖在胡床扶手上缓缓敲击。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冷冷抬眼望向殿外,眸中翻涌着狠戾阴鸷。

在他眼中,这世上从无真正的忠臣,越是恭顺谦卑,越可能包藏祸心,张镇周越是安分,他反倒越是疑心难消。

良久,他才冷哼一声,挥袖示意内侍退下。他重新闭上眼,周身的戾气却半点未散。

满殿笙歌再难入他之耳,只余下满心的狐疑之色,沉沉压在这紫薇城的深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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