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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玺印见兴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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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俨似是早已心知肚明,面色淡然,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迈步跟在二人身后,一同而去。

绵密春雨还在细细落着,打湿了校场的黄土、廊下的青石板,也润透了庭间的草木枝叶,方才人声鼎沸的校场转瞬空寂,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清淡淡,漫过整个演武堂………

…………………………

韩世谔的居所,便在堡垒东侧的正中位置,左右相连的都是将校直房,外围便是其亲卫部曲的宿处,既方便号令,又透着肃整。

正堂不算狭小,厅堂开阔,陈设简而不陋,尽是坚实木具。两侧的墙壁立着两个厚实的兵器架,上头琳琅满目,尽是一等一的杀戮兵刃。

左边一架并排竖着三柄长矛,矛杆乌黑油亮,矛缨赤红如血,矛锋寒光凛冽,映得屋内灯火都似添了几分冷意。

右边架则错落摆着几张弓、数柄佩剑,还有那牛皮裹好的长弓、囊着锦套的陌刀,件件都透着饱经征战的沉实气息。

屋中央置着一张厚重的榆木大桌,桌上堆着几卷兵书、一副护心镜,还有个早已空了的粗陶酒坛。

窗外春雨声声,屋内兵器森森,虽无甚奢华陈设,却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气势,压得住阵脚,镇得住人心。

韩世谔抬手扫了扫衣上微湿的尘迹,神色坦荡随意,笑着摆手道:“屋里有些杂乱,亦是方才才令人收拾妥当的,莫要见怪。”

说罢便引着二人往堂中案桌旁坐定,又亲自拎过案边陶壶,斟了两碗温热的水酒推到二人面前,眼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致。

林元正端起酒碗,只一闻便被那浓烈的酒味冲得眉头微蹙,他本就酒量极差,却又不好当面推辞,只得微微低首,浅浅轻抿了一小口。

裴行俨接过酒碗,看也未看,手腕微抬便径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面上不见半分异色,只淡淡将空碗搁回案上。

“韩叔,就别再兜圈子了,将你给元正备下的物件取出来,让他开开眼。”

林元正心中正自疑惑,闻言也趁势将酒碗轻轻搁回案上,抬眼看向韩世谔,缓声道:“伯父,究竟是何物件,值当如此隐秘?”

韩世谔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桌案,眼中满是自得,朗声道:“自然是好东西,旁人想要,老夫还舍不得给。”

说罢他转身走到门口,朝侍立在外的亲卫低声吩咐两句。

不多时,一名亲兵捧着一只深色木匣躬身入内,将匣子稳稳放在桌上,又悄声退了出去。

韩世谔伸手掀开木匣,顿时有金玉之光静静漫出。

匣中铺着深色锦缎,里头凌乱地堆放着十几枚印玺,有的是白玉螭虎钮,温润坚密,纹路苍劲,有的是黄金龟钮,亦有青白玉雕琢的螭虎钮,金光沉敛,玉质凝润。

林元正目光一凝,心中已是隐隐有所猜测,这并非寻常饰物玩件,而是那些割据一方、妄自称帝称王之人的帝玺、王玺。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拈,小心翼翼取起一枚,那印玺将近一寸九分有余,入手微沉,温润而有分量,他凝眉细看,指尖轻轻拂过印面纹路,一时竟有些屏息。

匣中诸玺,皆是隋末乱世中各路僭主所制,一方和田白玉螭虎钮印最为醒目,玉质洁白莹润,高雕螭虎矫健而线条温婉,尽是南朝正宗气韵。

印面刻着“梁皇帝之玺”,旁侧更小一方,更是仿传国玺形制,镌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一望便知是萧铣梁廷旧物,南朝宗室气象,规整疏朗,文气凛然,绝非草寇可比。

旁侧几方玉色偏暗沉,为青玉与青白玉所制,螭虎钮雕得粗犷凶猛,刀痕深硬刚猛。

印文或是“定杨皇帝之玺”,或是“天授定杨,永昌帝业”,显是刘武周称帝之物,枭雄霸气,少了精致,却多十足军武悍气。

另有江南青白玉小玺,玉质细腻微青,蟠螭钮温顺圆柔,不扬威、不露煞。

印文仿南朝小篆,清秀温和却力道不足,主印为“梁王之玺”,后改刻“梁皇帝信玺”,正是沈法兴江南豪强偏安一隅的佐证。

最下几方玉质略逊,色呈青灰,螭虎钮只具轮廓,雕工简拙,印文亦朴拙不华。

一枚刻“楚皇帝之玺”,一枚刻“南方楚帝,受命天昌”,便是南方声势最盛的草莽帝王林士弘的楚廷玺印。

林元正指尖缓缓拂过一方方印面,心中亦是再无疑问,这小小木匣之中,哪里是什么寻常珍玩,竟是四路僭号称尊之人的帝玺国宝,是江陵大军破城、直捣皇宫内庭、抄没逆府,才换来的惊天战利品。

裴行俨自始至终神色平静,眼底并无半分讶异,只淡淡瞥了木匣一眼,语气平淡如常开口道:“韩叔,这便是你归程之前,与单统帅特意讨要而来的这些小玩意罢。”

韩世谔朗声轻笑,神色坦荡又带着几分随意,摆了摆手道:“这些物件,在江陵之中本就无人稀罕,还比不上一顿酒肉实在。我亦是见元正平日喜好文事,便讨来送他,权当把玩解闷罢了。”

林元正闻言,一时有些语塞,捧着手中玺印的手微微一顿,他心中再清楚不过,这木匣里的每一方印玺,都是乱世群雄梦寐以求,倾尽身家姓命称帝称王之后,方能执掌的权柄凭证。

可如今落在韩世谔他们的眼中,却不过是凯旋归营时随手捎来的闲物,一者拼死以求,一者轻如草芥。这般反差,让他心头重重一震,竟久久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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