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一拐碎天！鸿钧喋血跌云台，诸圣胆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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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阳山。
往日里仙气缭绕的八景宫，此刻被一层厚重的灰白劫气死死压住。
轰！
虚空裂开一道大口子，太上老子迈步从中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陈旧的道袍还沾着紫金色的血迹，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虽然不再往外喷涌神髓，但边缘处依旧翻卷着，露出里面跳动的灰白色道基。
“师尊！！”
一直跪在八景宫广场上的玄都大法师，看到太上老子现身，连忙激动地连滚带爬扑了上来。
玄都重重地把头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里全是哭腔。
“弟子恭迎师尊归来！方才天降血雨，首阳山气运溃散，弟子还以为……”
太上老子站在半空中，低头扫了一眼跪在脚下的唯一亲传弟子。
眼神冷漠得跟看一块路边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聒噪。”
太上老子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他根本懒得搭理玄都，右手直接抬起，对着下方的整座首阳山脉虚虚一抓。
“起！”
轰隆隆！
整座首阳山剧烈摇晃起来，山体表面裂开成千上万道巨大的缝隙。
原本温养了八景宫无数万年的极品先天灵脉，在这股蛮横的半步不朽伟力拉扯下，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被硬生生从地底深处连根拔起！
漫山遍野的仙草灵植，在短短一息之间全部枯萎，风一吹就化作了漫天飞灰。
八景宫的殿宇失去了地脉支撑，梁柱咔嚓作响，摇摇欲坠。
无穷无尽的草木生机与地脉灵气，被太上老子掌心的灰白劫光强行转化成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呼啸着灌入他胸口的血洞之中。
血洞边缘的肉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师……师尊？”
玄都大法师被气浪掀翻在地，看着周围瞬间变成荒漠绝地的道场，整个人都傻了。
这可是首阳山啊，是人教的祖庭！
师尊为了疗伤，居然把自家的根基给一把抽干了？！
然而，趴在地上的玄都大法师，在低下头遮住面孔的瞬间，原本惊恐万状的眼底，却突兀地闪过了一丝诡异至极的冷静。
他看了一眼头顶专心吸收地脉的太上老子，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掐了个古怪的印诀。
趁着漫天烟尘和狂暴的灵气乱流遮挡视线，玄都的身影往后一缩，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首阳山后山一道裂开的隐秘空间裂缝之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半空中，太上老子根本没在意一个大罗金仙徒弟的死活。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头摸了摸已经彻底愈合的胸膛。
虽然肉身修补好了，但之前强行撕裂鸿蒙紫气损耗的元神本源，单靠一条首阳山地脉，根本补不回来。
“还不够。”
太上老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跨过亿万里山河，直接落在了南瞻部洲的中心——大商朝歌！
在那里，浓郁如实质的人道气运化作一条金色的气运神龙，正盘旋在朝歌王城上空。
“人族乃贫道当年立教之基，这漫天的人族气运与生灵血食，合该为贫道修补道体所用！”
“至于那个叫帝辛的凡人，还有秦牧留在人间的分身……正好一并抹去，拿来祭旗！”
太上老子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右手朝着大商的方向遥遥一按。
轰隆！
半步不朽的恐怖法则瞬间跨界降临。
大商朝歌上空，原本晴朗的天幕在眨眼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方圆亿万里的灰白色劫云疯狂汇聚，云层之中，一只足以覆盖整个人族疆域的遮天巨掌缓缓成型。
恐怖的极道威压当头砸下，朝歌城内的亿万百姓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成片成片地瘫软在地。
王宫大殿被震得瓦片乱飞，刚刚证道成圣的人皇帝辛一步迈出王宫，浑身紫气暴涨，却依然被那股半步不朽的气机压得骨头咔咔作响。
“死吧！”
首阳山巅，太上老子眼神冷酷，五指猛地往下一压。
亿万里灰白劫云轰然坠落，眼看就要将整座朝歌城连同千万里山河一掌抹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大地最深处的九幽地府方向，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比太上老子更加霸道、更加凶戾的恐怖煞气！
一道暗金色的绝世矛光，直接从九幽黄泉最底层冲天而起。
矛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塌陷。
噗嗤！
那覆盖了亿万里苍穹的灰白劫云，在这道暗金色矛光面前，连半息都没能挡住，当场被捅了个对穿！
狂暴的毁灭法则顺着矛尖炸开，漫天劫云被震得四分五裂，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谁？！”
太上老子脸色一变，猛地收回手掌，死死盯向首阳山前方的虚空。
嗡！
空间波纹荡漾，一朵通体漆黑如墨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缓缓自虚空中升起。
黑莲之上，秦牧一袭青衫，单手提着那杆流淌着无尽混沌煞气的暗金色毁灭神矛，面带戏谑地走了出来。
“老倌儿，在紫霄宫打赢了一场，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跑到我人族的地盘上撒野，问过本座手里的矛没有？”
看到秦牧真身降临，太上老子先是本能地眼皮一跳，紧接着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境界，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
以前他怕秦牧，是因为境界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现在，他也是半步不朽！
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他堂堂三清之首，还怕一个晚辈不成？！
“秦牧！”
太上老子底气十足地怒喝一声，周身灰白色的半步不朽威压毫无保留地全面释放，化作滚滚狂潮朝着秦牧碾压过去。
“少在贫道面前装腔作势！”
“以前是你仗着境界欺压诸圣，如今贫道也已踏入半步不朽，你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面对那铺天盖地压过来的灰白劫光，秦牧站在灭世黑莲上，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眼皮，双眸之中两道澄澈的青色神芒一闪而逝。
破妄之眼直接穿透了太上老子的道袍与肉身，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他丹田气海最中心那个拳头大的灰白光点，以及识海深处那层被刻意伪装起来的法则迷雾上。
秦牧嘴角一歪，直接嗤笑出声。
“半步不朽？就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也配叫半步不朽？”
太上老子眉头一皱，冷声喝道。
“你什么意思？！”
秦牧把毁灭神矛往肩膀上一扛，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太上老子的胸口，大白话跟刀子一样往外捅。
“老倌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断天渊底下走了狗屎运，靠着盘古父神显灵，白捡了一身极道修为？”
太上老子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这事儿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秦牧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准？！
秦牧看着太上老子那副惊疑不定的表情，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别做梦了，蠢货！”
“盘古大神早就陨落无数个纪元了，哪来的闲工夫管你死活？”
“你丹田里那团混元无极的本源，根本就是你脑子里藏着的那个老不死，随手拍死了一头纪元看门狗，硬塞进你肚子里的！”
“人家那是嫌你这具盘古道体太弱，拿无极本源当猪食一样把你催肥，好等着将来夺舍呢！”
“一个被人圈养起来的伪劣容器，待宰的肉猪，也敢在本座面前摆半步不朽的谱？！”
轰！
秦牧这一连串的话，就跟一记记闷雷一样，狠狠劈在太上老子的脑门上。
之前在祭坛醒来时，太上老子心里不是没有过一丝怀疑，只是被一步登天的狂喜给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被秦牧当着洪荒众生的面，把这层遮羞布撕得粉碎，太上老子心底最隐秘的恐慌彻底炸了。
羞恼、恐惧、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胡说八道！！”
“你这小畜生，眼见压不住贫道，就敢编造此等谎言乱我道心！！”
太上老子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一片血红，彻底暴走了。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力量！
“给贫道死！！”
太上老子仰天咆哮，头顶的太极图轰然展开，瞬间化作一座横跨万丈的黑白神桥。
神桥之上，混元无极极巅的寂灭法则与半步不朽的伟力疯狂交织，把周围的虚空压得啪啪乱爆，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秦牧的脑袋当头轰杀而下！
面对太上老子这全力劈出的开天寂灭一击，秦牧眼底寒芒一闪。
他等的就是太上彻底失控的这一刻！
不把这老家伙逼入绝境，怎么能把他脑子里藏着的那个缩头乌龟给揪出来？！
秦牧不退反进，一步跨出灭世黑莲，丹田内的先天至宝圣灵珠轰然飞出，悬于头顶，口中一字一顿地吐出八字真言。
“他化自在，法由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