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追至东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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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松了手，少女跌坐在地，另两名少女忙上前扶住。即墨不再看她们，抬脚穿过鸟居，走上神社正前参道。身后，三名少女的身影在月光里淡去，如三缕白烟散在石阶上。

参道两旁的常夜灯无火自明，灯身蒙着半层青苔，光从石缝里透出来，照得满地被夜露泡软的松针发亮。

越往里去，草木越稀，走到手水舍前时，地上已不见一片落叶。即墨扫了一眼，舍内水盘早已干涸，底上积着三枚铜钱，被月光映成三点青绿。

他未急着进殿，先绕着拜殿走了一圈，果然在东侧檐下寻到一根极细的引气绳，绳色枯黄，一头扎进地底，一头隐入殿内。

引气绳一颤一颤，像被殿里什么东西轻轻拽着。他伸手在绳前一寸停住，指尖银光只明一瞬，那绳便断了，断口飘出一缕腥甜气，混着盐粒似的细灰。即墨眉梢微动，知道这是鸠山博野生前下的接珠局.

他抬步上阶，木阶年久，踩上去却不出半声。本殿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黑得发稠，像有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睁开，又在他看过去时纷纷闭上。

“砰”的一声，门被掀开，那数十名忍者破门而出，个个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殿内渗出的青烟中明灭不定。

他们一出殿便呈半月形散开，刀尖向前，踏在潮湿的石板上几乎不闻声息。

即墨仍站在阶下，抬眼扫了一圈，道：“你们是受何人指使？”

为首一人不答，手腕一抖，刀身横起，带着细微破空声直削他颈边。

余下忍者同时出手，刀光从四面压来，像一张收拢的网。即墨不退，等第一把刀近到三寸，才偏身让过，右手已扣住那人腕子，轻轻一扭，武士刀脱手，被他反握在掌中。

接着只听金铁交鸣连成一片，他没使术法，只凭一柄夺来的刀在人群中进出。刀锋到时，不是对方兵刃被磕飞，就是腕骨被刀背敲得发麻。片刻功夫，石阶上已躺了一地，无一人再能起身。

最后两名忍者退到门边，忽然从怀中摸出两枚黑丸，往地上一砸。砰然一声，浓烟暴起，烟中伸出一只丈许长的白骨骷髅，眼眶里燃着幽绿鬼火，朝即墨当头抓下。

即墨丢开刀，掌心黑域之力一出，那骷髅未及落爪便被劈成两半，绿火四散，落入黑烟里滋滋作响。

他回头看向刚才那名为首的忍者，一步步靠近。

“说，何人指使你们埋伏这儿的？”

为首的忍者双腿已经被废，右手上两处刀伤，深可见骨，却仍咬紧牙，不肯开口。

即墨没了耐心，一手将他拎起来，无数细小的黑线钻进了那忍者的身体里。

那忍者身子猛地绷成一张弓，青筋从额头一路暴到脖颈，喉咙里挤出半声惨叫，又被他自己硬生生咬碎在齿间。黑线所过之处，皮肤下像有无数虫蚁在筋脉里乱钻，他整个人在即墨手中抖成一团。

“我……说……”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鸠山先生的女儿。”

“她现在在哪儿？”即墨沉声追问。

“三个月前带着广寒珠离开日本，去了中国。”

即墨眉头一皱：“她叫什么？去了中国哪里？”

那忍者喉咙里血沫翻涌，勉强挤出几个字：“鸠山……静……其余……我们也不知道……”话未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即墨松了手，任他倒在石阶上。夜风卷着海腥气从西边扑来，他抬头望了望天，月已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