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飞升·化仙(2/2)
画面一转,张逸群发现自己站在玄岳城的城墙上。城墙下是黑压压的敌人,无数修士正在攻城。喊杀声震天,法术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
城墙上,张启明浑身是血,正被三个合体期修士围攻。他的左臂已经断了,只剩一层皮连着,但他依然在战斗,用右手握着剑,一剑一剑地劈向敌人。
“爹!”张逸群大喊。
他想冲下去帮忙,但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脚下像是生了根,整个人被钉在城墙上,像一棵被钉死的树。
张启明被一剑刺穿肩膀,鲜血飞溅。他回头看向张逸群,眼中满是失望。
“逸群,你为什么不来帮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张逸群的心脏。
他知道这是心魔。他知道这不是真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心痛,忍不住愤怒,忍不住想要冲下去——即使知道那是假的。
画面再转。
张逸群站在仙界的南天门外。他浑身是伤,被一群金甲仙将围在中间。仙将们手持金戈,杀气腾腾,将他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金袍的年轻人,面容冷峻,眼神轻蔑。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张逸群喘不过气来。
“张逸群,你以为飞升了就能改变什么?”金袍年轻人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讥讽,“在仙界,你什么都不是。你那点天赋,那点机缘,在天庭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金袍年轻人抬起手,一掌拍下。
张逸群想抵挡,但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空空如也——不,是仙元力,他刚飞升,连仙元力都还没有凝聚。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胸口,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南天门的柱子上。
“就凭你,也配与我为敌?”
金袍年轻人的脸在变幻。一会儿是巡天,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一会儿是某个陌生的面孔,眼神阴鸷;最后定格在一张张逸群从未见过但莫名熟悉的脸上。
那张脸在笑。笑容里满是不屑,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蝼蚁。
“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张逸群猛地睁开眼。
心魔还在。幻象还在。但张逸群不再去看它们。
他盘膝坐在白色光柱中,双手结印,口中默念九转乾坤诀的总纲。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利剑,从口中吐出,斩向心魔。
冰狱碎了。
城墙碎了。
南天门碎了。
那张脸也碎了。
一张张面孔在他面前崩解,化作碎片消散。每碎掉一个幻象,张逸群就感觉神魂清明一分,道心坚定一分。
白色光柱开始消散。
张逸群感觉意识在回归,身体的控制权在恢复。他能感觉到海风重新吹在脸上,能感觉到阳光重新照在身上。
最后一片幻象碎去之前,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轻,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他心底深处响起。
不是巡天的声音,也不是那个金袍年轻人的声音,而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声音。
低沉、古老、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我在仙界等你。”
张逸群脊背发凉。他不认识这个声音,但那个声音中蕴含的恶意,让他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那是比巡天、比九宸天、比他遇到过的所有敌人,加起来都要深沉的恶意。
白色光柱彻底消散。
劫云开始退去,像是一只巨手将它们从天空中抹去。天空重新变得清明,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照在海面上,金光万道,像是天地在为渡劫者加冕。
一道金色光柱从九天之上落下,将张逸群笼罩其中。
不是劫雷,是接引仙光。
光柱中蕴含着浓郁的仙灵之气,比灵界的灵气精纯百倍,每一缕都重若千钧。仙灵之气涌入张逸群体内,改造着他的肉身、经脉、丹田。
每一寸骨骼都在被重塑,旧的杂质被碾碎排出,新的骨质在仙灵之气的淬炼下,变得晶莹剔透,像是上好的白玉。
每一缕灵力都在被转化为仙元力。灵力的“气”态在仙灵之气的压缩下凝实,化为“液”态的仙元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都在扩张、加固。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仙灵之气改造肉身的痛苦,比任何一道劫雷都要剧烈。
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和凿子,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再重新拼接。
像是有人拿着烙铁,在他的经脉上一点一点地烙印。
张逸群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但他一声不吭。
乾坤鼎在丹田中嗡鸣,贪婪地吸收着仙灵之气。鼎身上的纹路越来越亮,古朴的符文在鼎身上游走,像是在进行某种蜕变——不,不是蜕变,是复苏。
沉睡的创世至宝,在仙灵之气的滋养下,真正意义上的苏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