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是谈是打?(1/2)
云巅阁,南谷城最顶级的酒店,此刻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大堂内,原本的喧嚣和奢靡被一种诡异的安静所取代。
客人们、管事、侍女们,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目光敬畏地投向那两位刚刚步入大堂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暗红色锦袍、面容粗犷的中年男人。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刻意散发气息,但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便自然流露,让所有触及他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心跳加速。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似和煦的笑意,但这份笑意,非但没能让人感到温暖,反而更添几分深不可测的寒意。
“是……是冯火大人!”有人认出了来者,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冯火大人?执令大人?!他怎么会来云巅阁?!”另一个声音响起,充满了震惊。
“执令……中元仅有的666位执令之一……”有人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执令!在道藏府体系中,那是真正的高层,手握生杀大权的存在!
每一位执令,都管辖着大片区域,是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别说他们这些普通修士、富商,就是南谷城的城主,在冯火面前,也得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冯火本身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有传言,他早已踏入一品境多年,元罡雄浑,距离那传说中的宗师大圆满之境,或许也只有一步之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实力,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畏惧。
跟在冯火身后的,是南谷城道藏府行走江勇剑。
平日里,江勇剑行走在南谷城,那也是备受尊敬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有人点头哈腰。
但此刻,在冯火身边,他仿佛完全成了背景板,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的敬畏,都集中在了冯火身上。
江勇剑能清晰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偏移,甚至有人偷偷打量他时,眼神中也少了往日的谄媚,多了几分微妙的好奇和……看戏的意味?
“哼!”江勇剑心中极为不爽,仿佛有团火在烧。他好歹也是南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走到哪里不是焦点?可现在,在冯火的光芒或者说阴影下,他就像个不起眼的随从。这种落差,让他很不适应,很不舒服。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心中暗骂,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现在是来请冯火对付吴升的,必须忍。
只要今天能借冯火之手,除掉吴升,打压下鲁春和刘文远的气焰,他江勇剑就还是南谷城说一不二的人物!到时候,这些墙头草,再慢慢收拾不迟!现在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冯火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敬畏有加的氛围。
他脸上带着那丝和煦的笑容,甚至对几个认出他、激动地上前行礼的管事微微颔首,态度看起来颇为平易近人。
“冯大人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您请!您请!”云巅阁的大掌柜早已闻讯,连滚爬爬地跑出来,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亲自在前面引路,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嗯,不必多礼。”冯火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他甚至在经过一个因为紧张而打翻了托盘的侍女身边时,还温和地说了句:“小心些。”
引得那侍女和周围人又是一阵感激涕零,觉得冯执令真是体恤下人,毫无架子。
只有跟在冯火身后的江勇剑,心中冷笑连连。
他太了解冯火了。
这位执令大人表面和善,实则心狠手辣,喜怒无常,最是看重身份地位。在他眼中,这些酒楼管事、侍女,不过是蝼蚁尘埃,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温和”,不过是上位者的一种姿态,一种伪装。他甚至能猜到冯火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概是在厌烦这些“脏东西”居然敢靠近他,还敢跟他说话,脏了他的眼,污了他的手吧?
果然,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冯火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和不耐。
他确实觉得烦。这些蝼蚁,也配跟他冯火说话?也配碰他?若不是为了维持形象,他早就一巴掌把这些烦人的东西扇飞了。
不过,这种掌控一切、被人敬畏的感觉,还不错。
等解决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吴升,再好好“享受”一下这南谷城的“风土人情”也不迟。
一行人通过专用的传送法阵,直接来到了云巅阁最顶层的奢华区域。
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但看到冯火和江勇剑联袂而来,尤其是感受到冯火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恐怖气息时,也都纷纷避让,不敢多看,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
“冯执令和江行走……他们这是要去天字甲一号房?”
“是去找那位新来的吴升吴大人?”
“我的天……这是要出大事啊!”
“冯执令亲自出马……看来那吴升,怕是有大麻烦了!”
“啧啧,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冯执令可不是地头蛇,那是过江猛龙啊!那吴升再厉害,终究是外来人,怕是要吃亏。”
“何止是吃亏……我看,凶多吉少啊……”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流传,最终汇聚成一个共识。
这位新来的、神秘而强大的吴升大人,恐怕真的惹上大麻烦了。冯火执令亲自登门,能有什么好事?
不少人暗暗摇头,为那位素未谋面、但传闻一巴掌拍死周绵山的吴大人捏了把汗。
在他们看来,吴升再强,毕竟初来乍到,根基不稳。
而冯火,那是扎根中元多年、手握实权、实力深不可测的执令!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在无数道或敬畏、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冯火和江勇剑来到了天字甲一号房门外。
江勇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即将复仇的兴奋。他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但眼神冰冷的冯火,心中大定。
有冯执令出手,吴升,今天你死定了!还有鲁春那个墙头草,等收拾了吴升,下一个就是你!
他上前一步,刚想敲门,或者直接踹门而入,以彰显气势。
然而,还没等他动作,房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李庭楼,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谦卑的笑容,对着冯火和江勇剑躬身行礼:“冯执令,江行走,两位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我家大人已在屋内等候,请进。”
冯火眉头皱了一下。
等候?他知道我们要来?是那鲁春报的信?还是这吴升,真有几分本事,能料事于先?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知道了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他冯火既然亲自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回。
“嗯。”冯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然后看也不看李庭楼,背负双手,迈着方步,径直走入房间。
江勇剑紧随其后,目光如电,扫视屋内,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高傲、冷漠、带着讥诮的表情,已经胜券在握。
然而,当他们看清房间内的情形时,两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同时僵了一下。
宽敞奢华的房间内,吴升正悠闲地坐在主位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清茶袅袅生烟。他神色平静,目光淡然,仿佛来的不是两位兴师问罪的大人物,而是两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这也就罢了。
让冯火和江勇剑脸色微变的是,房间里不止吴升一人。
在吴升下首左侧,鲁春赫然在座!
他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看到冯火和江勇剑进来,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果然来了”的了然神色,随即放下茶杯,站起身,对着冯火躬身行了一礼,姿态倒是挑不出毛病,但脸上那平静中带着点疏离的表情,让江勇剑瞬间火冒三丈。
鲁春!这个墙头草,叛徒!他竟然真的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特意在此等候!他想干什么?看戏?还是觉得抱上了吴升的大腿,就敢不把我江勇剑和冯执令放在眼里了?!
江勇剑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看向鲁春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冯火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几分,他看江勇剑的反应,再加上鲁春此刻坐在这里的姿态……
看来,江勇剑说的没错,这鲁春,确实是彻底倒向了吴升。
好啊,很好。一个北疆来的蛮子,一个吃里扒外的墙头草。今天正好一并收拾了!冯火心中冷笑。
鲁春感受到两人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心中却是异常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果然来了。
在得到消息,知道江勇剑可能去找冯火时,他就立刻赶来云巅阁,将情况禀报了吴升。
他既然已经选择了站队,那就站得彻底一点。
最忌讳的就是首鼠两端,反复横跳。
既然选择了吴升这条看似“新”但实力莫测的船,那江勇剑和冯火那边,就彻底断掉念想。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跟着江勇剑那种心胸狭隘、志大才疏的家伙,被压制、被猜忌,活着也憋屈。
吴大人这边,起码待人还算……温和?讲理?比江勇剑那个动不动就摆架子、耍威风的家伙,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鲁春!”
江勇剑终于忍不住,率先发难,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怒意,“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倒是跑得挺快,抱大腿抱得挺紧啊?怎么,是觉得攀上了北疆来的高枝,就能不把我江勇剑放在眼里。”
“连冯执令大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你鲁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前天不还在跟我称兄道弟,今天就跑到别人这里摇尾乞怜了?你这变脸的速度,可真比翻书还快啊!”
他这话极尽挖苦之能事,就是要当着冯火和吴升的面,彻底撕破鲁春的脸皮。
鲁春闻言,脸上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江行走言重了。鲁某身为道藏府行走,自当恪尽职守。吴大人是道藏总府正式任命的行走,前来接任,鲁某前来拜见上官,聆听教诲,乃是分内之事,何来抱大腿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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