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二龙混合双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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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二哥。”
李洵磕了个头：“儿臣冤枉啊，真不是儿臣心胸狭隘公报私仇，而是民声哀怨。
不少百姓半夜冒死状告永昌姑姑一家，儿臣本不想管，可他们逼儿臣。
儿臣总不能看着上百条人命死在儿臣面前。”
老皇帝都给气笑了。
“你什么名声？当你是青天大老爷？”老皇帝咬牙骂道：“百姓状告永昌会找你，若真有其事朕怎么没有消息？
怎么没看见有百姓在你忠顺王府门前以死相谏？”
“是啊，老六。”永熙帝在旁边又冒了一句：“你还想骗父皇和朕？当我们都是瞎子不成！”
这话听着是在骂李洵，可仔细一品，分明是在提醒他。
老六你这话说得有漏洞赶紧补上。
李洵心领神会硬着头皮解释：“因为儿臣是宗正，管着宗亲，百姓们知道找别人没用只能找儿臣。”
他顿了顿，觉得此理由简直合理：“至于父皇和二哥的人为何没有消息，没准是恰好那时辰，锦衣卫和龙禁卫在睡觉。”
“胡说八道！”
老皇帝气得胡子翘：“朕看你皮痒了，不打不说实话。”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玉带，攥在手里，朝李洵走过来。
永熙帝见状，也忙抽出自己的玉带，跟在后头：“朕愈发纵容你了，今日非要给你个教训不可。”
李洵一看这架势麻溜从地上跳起来，也不装委屈了，横着脖子道：
“父皇揣着明白装糊涂，永昌一家子的事情，您比谁都清楚！
锦衣府这些年的调查，难道都是假的不成？儿臣清理门户给百姓一个交代，还有错了？”
“你还有理了！”老皇帝举起玉带就抽过来。
玉带版七匹狼劈面而来，李洵灵活地一闪，那玉带擦着他的衣袖落下去连根汗毛都没碰着。
他灵活的跟个猴儿一样。
“逆子，还敢躲。”
老皇帝抽了一下没抽中，喘了口气又举起玉带：“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对至亲痛下狠手，真论清理门户，朕看你最应该被清理了！”
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老皇帝心里头开始动摇了。
老六说的都是实话。
永昌一家子搞的那些事。
按法度判得一点儿也不冤枉。
可他老了越来越在乎亲情。
他甚至想要缓和与皇帝的关系。
想要在将死之前享受几天天伦之乐。
可这个逆子就是不让他省心。
老皇帝咬着牙，又举起玉带抽过去：“逆子，还不把你皇姑一家子放了！”
李洵又灵活跳开了，那玉带从他头顶掠过，翼善冠差点被打掉，可惜打不着。
“那不可能！”
李洵206根骨头外加一条海绵体都是硬的，不可以软：“儿臣已经公告天下了，百姓都知道了。”
“什么？”老皇帝的手一顿，眼睛瞪大：“你还闹得天下皆知？”他气得举起玉带追上去：“你再躲一下试试。”
永熙帝在旁边也是大为震惊。
老六动作挺快啊。
居然公告天下了。
够狠！
永熙帝面上却是一副震怒的样子，也举起玉带，朝李洵的方向虚虚抽了一下：“混账，你连朕都不请示就擅作主张？”
那玉带挥得慢悠悠的，别说打着了，就是真碰上了也不疼。
老皇帝虽然气得厉害，可到底没真下狠手。
他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追了两步就喘得不行。
手里的玉带举得高高的，落下来的时候却很慢，像是故意留给李洵躲闪的时间。
李洵自然不傻，该躲就躲，该闪就闪，他一边躲一边嘴里还嚷嚷：
“父皇您别打了，儿臣这不是为了维护皇家体面吗？永昌姑姑那一家子早晚要出事，早办晚办都是办！”
“你还有理了！”
老皇帝又一带抽过去落空了。
“儿臣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就是你连亲姑姑都不放过？”
“父皇，亲姑姑犯法，跟平头百姓犯法有什么区别，王法就是王法。”
“你！”
老皇帝气得说不出话来，举着玉带手都在抖。
永熙帝赶紧上前扶住他，一边给李洵使眼色：“老六，你少说两句。”
老皇帝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将玉带往地上一扔，踉跄着退了两步，被永熙帝扶着在椅子上坐下来。
永熙帝站在一旁，轻声劝道：“父皇息怒，六弟方才说已经公告天下，这事儿恐怕不好收场了。”
老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
“若是没有一个交代，百姓那边怕是会寒心。”永熙帝开始给李洵擦屁股：
“这些年永昌姑姑一家的做派，百姓们心里头有怨气，只是不敢说。
如今六弟把这事儿挑明了，若是再把人放了，百姓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皇亲国戚犯了法杀了人，不用受罚，把他们百姓的命到蝼蚁，民心不可动摇。”
永熙帝叹了口气：“这话传出去朝廷的威信何在，皇家的颜面何在？”
老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永熙帝说的都是实话。
“皇帝。”
老皇帝忽然开口。
“你跟朕说实话。”老皇帝盯着永熙帝的眼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六要办永昌？”
永熙帝面色不变，从容道：“朕，不知。”
“当真？”
“当真。”永熙帝顿了顿：“但朕不得不说，永昌一家的罪状锦衣府确实有备案。朕看过，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
“罢了。”老皇帝看着站在殿中的李洵，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李洵抬起头，看了老皇帝一眼，小心翼翼往前走了两步。
“再过来。”
李洵又走了两步，走到老皇帝跟前，蹲下身子。
老皇帝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永昌的事就按你说的办。”
老皇帝收回手，靠在椅背上：“但有一条，不许伤她性命。”
“父皇放心。”
李洵笑呵呵道：“儿臣已经判了，削去封号，贬为庶人，迁往皇陵守陵思过，终身不得踏出半步，没有要皇姑的性命啊。”
老皇帝点了点头。
“驸马呢？”
“斩立决。”
老皇帝没说话。
“梁方呢？”
“流放三千里。。”
老皇帝还是没说话。
沉默一会儿他才开口：“朕原本还想着，今儿下下棋清静清静，结果叫你这么一闹，棋也没下成，气倒生了一肚子。”
“父皇若是想下棋，儿臣陪您下一局。”李洵跪上前。
“你？”老皇帝瞥了他一眼：“你那棋艺，还不如朕的左手。”
老皇帝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甄太妃赶紧上前扶住他，他摆了摆手，自己站稳了。
“朕这几日大便都不顺畅。”
他一边往后殿走，一边嘟囔，“叫你这么一气倒通了。”
李洵愣了一下。
永熙帝也愣了一下。
老皇帝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洵一眼。
“朕还没死呢。”
“你家生的小丫头片子也不带进宫，朕再不看看后辈，怕是没机会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甄太妃朝李洵和永熙帝微微点了点头，跟着去了。
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永熙帝看着李洵。
李洵看着永熙帝。
“行了。”
永熙帝先开了口：“父皇走了，别装了。”
李洵嘿嘿一笑，揉了揉蹲麻的膝盖：“二哥，刚才配合得不错。”
“配合什么？”
永熙帝板着脸：“朕什么都不知道。”
永熙帝瞪了他一眼：“公告天下了？”
“公告了。”
“动作挺快。”
“不快不行。”
李洵道：“慢一步，就真让老爷按下了。”
永熙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忽然叫住李洵。
“老六。”
永熙帝背对着李洵。
“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