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灾厄降世(1/2)
主宰母巢驻扎的海岸线,是这座城市现在最后一片诡异的宁静之地。
这里的海水依旧保持着深邃的湛蓝,仿佛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早已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主宰母巢那巍峨如山峦般的巨大肉茧,仍然在磅礴的脉动膨胀,仍然在进化。
其周围数公里范围内,虫群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快速涌动。
它们并非无序的混乱,而是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战术纪律,层层叠叠地围绕在母巢周围,构筑起一道血肉组成的绝对防线。
千米高空之上,上千只飞龙虫展开了遮天蔽日的翼展。
它们盘旋着,发出低沉的嗡鸣,犹如一个会发出声音鸣叫、活着的暗褐色龙卷风,围绕着母巢的上空飞舞,仿佛是龙卷中心的风眼。
每一只飞龙虫都做好了献祭的准备,随时准备化作流星,与那些不知从何处袭来的歼灭弹同归于尽。
这是虫群的忠诚,也是它们面对未知威胁时最本能的反应,用生命扞卫母巢,扞卫那位至高无上的主宰。
维尔玛、赛睿利亚、玛格,三位虫后屹立在虫群的最前沿。
她们的身影在密密麻麻的蟑螂虫海衬托下,显得格外渺小,却在虫群意识网络内伟岸无边。
精神波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掌控着身后几十万虫群的呼吸与心跳。
在她们头顶,是由几千只蟑螂虫紧密排列而成的“防轰炸大阵”。
这些拥有厚重甲壳的战士将身体蜷缩,层层叠加,形成了一道连歼灭弹都难以撼动的生物装甲,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雨棚,为全体虫群遮挡狂风暴雨
甲壳之下,几十万双猩红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天空,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虫群躁动不安,低鸣声汇聚成一股沉闷的雷音,只因为母巢现在无比的脆弱。
但奇怪的是,这片海岸尚未被真正的轰炸波及。
除了靠近海岸线位置那个孤零零的、冒着黑烟的弹坑外,这里完好无损。
然而,视线一旦转向靠近市区的位置,景象便瞬间变成了地狱。
那里已是一片狼藉。
大主宰振翼飞翔的轨迹,几乎摧毁了半座城市的建筑群。
数不清的歼灭弹在地面炸开,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弹坑,如同大地溃烂的伤口。
曾经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如今被战斗机陨落时的冲击力砸穿,钢筋裸露,碎石遍地,火焰在废墟中肆虐,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原本居住在Q市内的居民,惨象迭起,人们纷纷彼此救援,从废墟内寻找着同类的身影。
其余人则是恐惧的看着天空,不知道下一发歼灭弹会什么时候到来。
在城市边缘的废墟之上,虫群德哈卡那将近三百米的巨大躯体如同一座血肉山峰般矗立。
它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骨骼甲壳,上面布满了战斗留下的划痕与焦痕。
那双猩红色的巨大双眼死死锁定着天空,不放过任何一架漏网的军区战机。
在它背后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只飞龙虫陨落的尸体,它们的翅膀折断,体液横流,与那些扭曲变形的军区战机碎片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至极的战争画卷。
B队二十五架战斗机,全部陨落于此。
这场突如其来的、带着决绝意味的轰炸,就此画上了句号。
但这并非结束,而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虫群的愤怒远远没有宣泄,它们保持着诡异的安静,只有喉咙深处发出的低鸣在空气中震颤。
它们保持安静....
它们在聆听....
聆听那位独一真神的声音。
镜头转至V市中心城区。
末日前的繁华早就不见,此刻却只剩下一片巨大的弹坑。
科技文明的顶尖火力在这里展示了其恐怖的破坏力,五公里范围内的一切事物都被夷为平地,玻璃化为齑粉,混凝土变成尘埃。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央,依旧屹立着一只巨大无比的血色幼虫。
阳光穿透厚重的烟尘,照射在那蠕动的身躯上。
他缓缓展开双翼,躯体还处于恢复阶段,但速度快到令人恐惧。
原本柔软的表皮在光芒下迅速硬化,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待所有猩红色的甲壳蔓延完毕,他挺立起庞大的躯体,将其最为原始的、完美的无上形态,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远处那仅存的战机面前。
每一块肌肉的隆起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片甲壳都有上百米面积巨大。
强大、扭曲、却又充满神性。
那是一具融合了生物文明进化极致,与神性威严的躯体。
随即,那双猩红色的巨大瞳孔缓缓睁开,直勾勾地盯着远在江北市深渊上空千米处的战机。
那目光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跨越了数千公里,直视着远在天边的首都A市会议室内。
投影仪上的屏幕里,映射出任进那诡异扭曲的神明姿态,聚焦在他那饱含愤怒和神威的血色双瞳。
等待着,这位神明的声音。
是原谅?
是停战?
还是宣泄他的怒火和愤怒?
没人知道答案。
吕蒙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尽管隔着屏幕,他仍感觉那双猩红色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强迫他回忆起人类的弱小。
任进缓缓昂起头,对着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如闷雷的低鸣。
“gegege...”
“我从未想过如此....”
“我从未想过对你们宣泄主宰的怒火....”
他的语调逐渐升高,每一句华夏语的末尾,都带有虫群语的低鸣。
“我放走了你们前来窥伺虫群的眼线。”
“我遵守了战争前的礼仪。”
“我给予你们偃旗息鼓的提议,给予你们短暂的和平,赐予你们充足的时间来应对虫群的侵略,来筹备未来的那场决战。”
“而我所换来的....”
“依旧是你们人类毫无道理的卑微敌意,和没有任何预兆的袭击!”
“你们从我这里骗取信任,并将我对你们的认可一次次践踏,践踏我对你们的信任....”
“够了....”
噔噔....
心脏在这两字过后剧烈一缩。
“我受够了对你们的一次次容忍,对你们的一次次妥协。”
“这个世界,还没有见证过主宰的伟大。”
“你们试图躲避面见我的伟岸真身。”
“是时候提醒你们了....”
任进低吼着口吐人言,这一幕让会议室内的众人凝重的微眯双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即便是苍老的吕蒙,此刻都感觉自己老朽的心脏剧烈跳动。
那是恐惧带来的波动。
“你想要战争....我给你们。”
“我想要的一切....我亲自来取。”
“让华夏,被我的躯体阴影所笼罩。”
“让华夏....焚烧!!!”
“嘶——!!!”
伴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尖锐嘶鸣,任进愤怒地昂起头颅,随后瞬间振翼。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便是速度的极致爆发。
他那三千米长的庞大躯体瞬间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向着首都A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巨大的阴影掠过江北市漆黑的深渊,带起的狂风令深渊发出刺耳的尖嚎,仿佛是江北市死去的万千亡灵,再次见证主宰后恐惧的惨叫。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就来到了发射T2导弹的那架战机面前。
吕蒙等人看着画面内任进那庞大无比的躯体快速逼近,即便理智告诉他们隔着一个屏幕,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
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们坐在柔软座椅上的躯体,忍不住微微后仰,仿佛那股压迫感已经穿透了屏幕,扑面而来。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任进那覆盖着坚硬甲壳的头部,狠狠撞向了那架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的战机。
“轰!”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仿佛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紧接着,画面被一团耀眼的白光吞噬。
滋滋滋滋.....
失去信号的滋滋声,回荡在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是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我们丢失了信号。”
视频被切换成了指挥室的位置,一名军人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声音干涩地低语。
吕蒙微微低头,苍老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强行压抑住内心的颤抖,随后轻轻按在桌子上。
“首都A市,全体戒备。”
“迎接,任进的到来。”
吕蒙严肃的说道。
一瞬间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起身敬礼。
人们纷纷小碎步跑出去,准备好一切应对这位无上神明的到来,准备迎接他的怒火。
吕蒙则是缓缓走到会议室的窗户边缘,透过玻璃看向V市的方向,双眼微微发怔。
“恐怕....”
“真正的灾厄,降临A市了。”
吕蒙凝重的低语,随后轻轻将满是手汗的老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映射在玻璃上的老脸,逐渐不再有恐惧,而是坚定的凝视。
......
天空彻底变了颜色。
不是暴雨将至的暗沉,也不是黄昏落幕的昏黄,而是一种浓稠到化不开的猩红色,像是整片苍穹被生生撕裂,露出了最狰狞的血光。
这是不属于地球上的身影。
带来了不属于地球上的恐惧。
正如任进所言。
这个世界,这颗星球。
还没有真正见证过虫群主宰的伟岸。
他也从来没想过亲自御驾亲征。
他遵守战争的礼仪。
他明白自己对于一个文明而言是多么可怕的威胁。
他尊重生命面对虫群时,为了活下去的挣扎。
所以他愿意给那些文明,一次机会。
一次面对虫群,竭尽全力去抵抗的机会。
赢下了,就可以获得虫群主宰的尊重,在虫群的奴役下继续延续你们的文明。
所谓奴役,是一场不知道会经历多少宇宙年的漫长等待。
虫群会对你坐视不管,直到有一天他真的需要你的母星作为资源,去填充母巢永无止境的深渊巨口。
虽然未来的某一日注定失去,但这一天的到来遥遥无期。
诸多被虫群奴役的文明里,即便经历了千代百代的人口轮换,也没有迎来终结的那一日。
虫群的寿命是永恒的,大主宰的寿命也是永恒的。
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只是白驹过隙。
因此,这何尝不是新生?而且还是在虫群的庇护之下得到了新生。
在母巢真正吃掉他们文明母星之前,虫群庇护着他们不受这个宇宙内任何文明的侵略。
这就是他们竭尽全力反抗,所换来的大主宰的尊重。
极致生物文明的独一真神,敬佩这个宇宙之中一切为了活下去,不计一切代价的文明。
面对无尽的虫群,若是能抵抗那第一轮虫潮,便是永生,便是赦免。
可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偏偏选择践踏主宰的尊严。
践踏主宰给予他们一次次的信任。
那结局,便是毁灭。
鞍山市、U市、C市、B市。
这一日,这几座城市的幸存者永远不会忘记。
当无上主宰那长达三千米的伟岸身躯,真正降临并掠过城市上空时。
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堡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堆上的积木。
起初,是光的消失。
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并非缓缓推移,而是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吞噬了整片天空。
那不仅仅是影子的覆盖,更是光线的彻底断绝。
原本明媚的正午阳光,被那双展开的血色羽翼无情遮蔽,苍穹仿佛在一瞬间塌陷,白昼被强行逆转成了深邃而绝望的黑夜。
人们先是受到了惊吓。
因为白天忽然变成了黑夜。
随后是见证恐惧。
因为他们昂起头的时候,看到了主宰躯体的一角。
但这份恐惧,不仅仅是象征意义上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电过载的焦糊味,那是庞大生物体携带的高能生物电场与大气摩擦产生的异象。
大主宰躯体表面流动的生物电流,现象犹如雷暴,实际却是磁场的异动,让城市内的物体不受控制的悬浮。
车辆,不管是卡车还是轿车,都不受控制的悬浮起来几厘米,随着阴影消失在天边,这才再次落地。
即便是人类自己,都感觉到浑身汗毛炸起来的痉挛,不只是目之所及带来的恐惧,更是身体实际上受到磁场影响的反馈。
紧接着,是风的暴政。
大主宰无需刻意攻击,甚至无需挥动翅膀,仅仅是他全速飞行时躯体排开空气所产生的激波,便化作了一场灭世级的飓风。
这股气流不再是自然界的狂风,而是一堵肉眼可见的、由高压气体构成的实体墙壁。
当这堵气墙撞击到城市边缘的第一排摩天大楼时,灾难开始了。
那些高达数百米、由钢筋混凝土铸就的现代建筑,在接触到气流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玻璃幕墙瞬间就化作了亿万片锋利的齑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街道切割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大楼的主体结构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遭遇了十二级以上的超强地震。
但地震来自脚下,而此刻的毁灭来自头顶。
轰——咔咔!!!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而连续的爆裂声,数十栋高楼在同一时刻拦腰折断。它们并非被吹倒,而是被那股恐怖的气压直接“压”垮了。
混凝土像饼干一样碎裂,内部的钢筋被生生扯断,无数残骸被卷入高空的涡流中,与碎石、车辆、树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长达数公里的死亡旋涡带。
大主宰继续前行,他的腹部距离地面仅有数百米。
人们甚至可以看清他甲壳缝隙的血肉,但看清楚的下一秒,就会被波及。
体弱的幸存者,瞬间会被狂风碾碎成肉泥。
稍微强大点的参与者,也会被吹拂的倒飞出去,狼狈的砸穿几个墙壁。
这种低空掠过的姿态,让破坏力呈几何级数倍增。
这是主宰宣泄的愤怒,是他刻意为之。
他双翼扇动产生的下压气流,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巨斧,狠狠地劈向地面。
宽阔的城市主干道瞬间崩裂,柏油路面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深埋地下的水管、燃气管道被粗暴地掀翻、挤压、引爆。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柱冲天而起,火焰在狂风的助推下,瞬间连成一片火海,吞噬了所有来不及逃离的生命。
汽车被像玩具一样抛向半空,然后在空中解体,燃烧的残骸如雨点般砸向幸存的建筑物。
更为可怕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震动。
大主宰每一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翼膜的颤动,都通过空气传导至地面,引发了高频的共振。
这种共振对于精密的人类建筑来说是致命的,许多看似完好无损的大楼,内部的结构连接点已经在高频震动中断裂。
随着主宰身影的移动,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正在缓慢坍塌的轨迹。
人们捂着耳朵跪倒在地,耳膜破裂,鲜血直流,却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麻痹了神经。
他们眼睁睁看着窗外的世界在几秒钟内分崩离析,看着熟悉的街道变成废墟,看着邻居和朋友被卷入那毁灭性的气流旋涡,瞬间消失在视野尽头。
然后,下一个就到了自己。
在那血色羽翼经过的地方,空间仿佛都被撕裂。
巨大的阴影掠过的地方,不仅是物质的毁灭,更是希望的终结。
对他而言,这仅仅是一次普通的飞行,一次前往目的地的路途。
但他随意的一次振翅,随意的一次俯冲,对于地面上的人类来说,就是一场无法抵御的天灾。
他所过之处,高楼大厦如麦秆般被席卷倒塌,繁华都市瞬间化为焦土。
烟尘遮天蔽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哀嚎声被狂风撕碎,消散在无尽的轰鸣之中。
这座城市,乃至这片土地上的文明痕迹,在他那庞大的身躯阴影下,被无情地抹去。
这不是战争,这是神罚。
这不是破坏,这是清洗。
当大主宰的身影终于远去,留下的只有一座死寂的、燃烧着的、面目全非的废墟之城,以及在废墟中瑟瑟发抖、不知明日是否还能升起的幸存者们的绝望眼神。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类的抵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大主宰只是路过,人间已成地狱。
而地狱绘卷,在每一座大主宰掠过的城市内上演。
......
A市的所有避难通道敞开,刺耳的警笛,回荡在整个A市,警告着还没有及时撤离的幸存者抓紧时间前往最近的避难所。
整个城市内每一处街道都是人流涌动,你很难想象能在末日内看到这么多的人。
首都A市作为最早解决掉末日感染体威胁的城市,这座城市甚至还没有丢掉秩序。
即便身处于末日,还保持着末日前的人类文明构造,不管是货币机制还是工作,一切照常。
但一旦警笛声响起,就会让人们忘记这些虚假的繁华和美好。
让他们回忆起来,自己处于的是残酷的末日。
在军区的安排下,人群有序的撤离躲避。
千万市民躲在地下避难所、防空洞、地下商场等安全区域。
地面上只剩下军队驻守,各类重型炮火、导弹系统全部瞄准天际,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通过监控屏幕,等待那只猩红巨兽一步步逼近。
部署在其他城市内的无人机,反馈了那些城市经历的一切。
看着沿途三座城市接连化为废墟,整个A市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监控设备运转的声音,以及众人沉重到极致的呼吸声。
然而,这份死寂,没有让他们持续太久。
先是无缘故刮起来的微风。
微风逐渐变成狂风。
随后,警笛声,戛然而止。
整个A市的电流磁场开始紊乱,信号开始出现波动。
整装待发,严阵以待的军人士兵们,纷纷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一个身影,一个黑点,出现在远处的天空之上。
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这个黑点在一点点的变大。
随后,是耳边传来声音。
人类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
虫鸣。
人类无法想象为什么虫鸣声会如此震耳欲聋。
犹如在天边炸开的雷霆,贯穿耳膜。
“嘶————!”
虫鸣结束。
天空就失去了光明。
当虫群主宰的身影彻底出现在A市上空时,整片苍穹都被它的身躯遮蔽,阳光彻底被遮挡,整座A市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只有它周身散发的猩红色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地。
三千余米的庞大身躯,展开羽翼,悬浮在城市上空,像是一座活着的血色山脉,压迫感扑面而来。
地面上所有驻守的军人,都忍不住浑身颤抖,即便是手握武器,心底也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地下避难所里,所有灯光瞬间闪烁起来,监控画面里,那只血色巨兽的身影占据了整个屏幕。
幸存者们不清楚缘由。
他从何而来?不知道。
他是什么怪物?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一点,那就是本能告诉他们的恐惧。
灾厄降世。
吕蒙透过窗户,看着远处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
此刻,即便是在铁血的军人,也难以面无表情的面对着一个场景。
然而这还不算完。
大主宰的阴影之下,一道冲天的蔚蓝色光柱升起。
一个几乎覆盖十分之一A市的恐怖光针,将大主宰伟岸的躯体笼罩在其中。
吕蒙顿时瞳孔一缩的注视。
大主宰也是疑惑的低头。
当光柱逐渐消失光芒....
咚....
咚....
数千只蟑螂虫,蠕动着甲壳迈动庞大的躯体。
上千只飞龙虫,盘旋着来到大主宰伟岸的身躯周围盘旋。
数十万犬虫、刺虫拥挤在一起,虎视眈眈的震动着甲壳发出轰鸣。
一个个身穿罕见品质的参与者,面露凶光,手持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武器站在虫群之间。
巨大的克鲁格,屹立在蟑螂虫最前方。
卡兹克,微微震动面甲,发出gugu的声响。
一只只虫后,纷纷带领着自己的虫群准备就绪。
随后,是瓦哈尔愤怒的咆哮着。
这是近百米巨大的巨龙,盘旋在虫群的上空,承载着陈峰渺小的躯体。
王司,程昱,作为虫群的统领,统帅虫群。
而姜凡,双手缓缓消散光芒,随后长舒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那位纤瘦的身影,低着头微微退下。
穿戴着猩红色甲壳长裙的江如雪,凝眉走到虫群的最前方,在任进伟岸躯体的阴影覆盖下,看着面前严阵以待的A市。
一瞬间,整个A市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安静到了极点。
死寂到了极点。
除了虫群偶尔传来的低鸣声以外,就只有微微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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