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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主宰过境后的鞍山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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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

他们的衣服上沾满了黑灰色的尘土,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惊恐,但此刻,这些情绪都被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所取代。

1!2!起!!”

一声嘶哑的号子响起,几个中年男人和妇女咬紧牙关,青筋暴起的双手死死扣住一块巨大的混凝土预制板。

那块石头至少有两吨重,压在一处坍塌的墙角凹槽上。

随着众人的合力,巨石微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世界onle降临半年多,末日里幸存的人们必定和末日前的实力不同,但这样一块巨石,除非是中上游的强者,否则搬起来都会十分费力。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放弃,依旧在竭尽全力的共同努力将它扛起来。

在石头下方的狭窄凹槽内,蜷缩着一个女人。

她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如纸,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限。

但她那双枯瘦的手臂,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死死地将怀中的小身影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脊背承受了大部分的压力。

她样貌普通,身材干瘪,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显然不再年轻。

她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也不是富甲一方的贵妇,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她或许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路人甲。

她的名字或许并不重要,她的身份也不是名震八方的强者和富商。

她怀里那个微弱起伏的小胸膛,昭示着她唯一的身份。

一位母亲。

“嘎吱……

巨石终于被抬起了一线缝隙。

“哇——!”

一声大声的啼哭回荡,那个母亲怀里的小男孩,大声的哭了出来。

听到这哭声,外面搬运石头的众人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神色。

那笑容在满是污垢的脸上裂开,显得格外动人。

“哭了!孩子哭了!”

“还有力气哭,说明活着!快,再抬高点!”

“别松手!谁来搭把手!再来两个人!”

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咬着牙吼道,声音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破锣般沙哑。

周围的人立刻响应,更多的人挤了上来,用肩膀顶,用手掌托,硬生生将那千斤重的死神撬开了一道生门。

就在这时,尤隐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单手抵住那块摇摇欲坠的巨石,手臂肌肉猛然隆起,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

轰!

原本需要十几人才能勉强撼动的巨石,在尤隐手中轻若无物地被彻底掀翻到一旁,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在这末世之中,力量意味着生存权,拥有如此怪力的人,要么是进化者,要么是某个大型避难所的高层。

见到他们看着自己呆滞的目光,尤隐直接的面容骚红的抬不起头。

“同志们,先救人。”

尤隐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这句话仿佛解除了某种定身咒,众人连忙行动起来。几个妇女小心翼翼地探进凹槽,将那位虚弱的母亲和孩子抱了出来。

男孩坐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捂着红肿变形的手腕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

而他的母亲,在脱离险境的那一刻,最后一丝力气也随之耗尽。

她软绵绵地靠在半截残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风箱般破损的喘息声。

孩子还能大声的哭泣,但是这位母亲连喘息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快!拿绷带!”

“水!还有没有水?”

人群迅速围拢过来,有人从背后那个破洞百出的背包里,翻找出几卷早已沾染灰尘和血迹的灰色绷带。

紧接着,一个人颤抖着手拿出一瓶矿泉水瓶,瓶身皱皱巴巴,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黄色。

那是初级恢复药剂与收集到的雨水混合后的产物,虽然卖相极差,甚至可能带有细菌,但在幸存者中,这就是为数不多的“仙丹妙药”。

“忍着点,大姐。”

一个中年妇女红着眼眶,用瓶盖接了一点浑浊的液体,轻轻送入那位母亲的口中,又浸湿了绷带,动作轻柔地缠绕在她多处骨折和擦伤的部位。

这位母亲在药物的刺激下,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看着周围这些素不相识的人,看着他们为了救自己和孩子不惜弄脏双手、耗尽体力,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她只是哆哆嗦嗦地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双手合十拜佛似的,对他们用沙哑的道谢声感激着拜佛。

他们彼此并不认识,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是在这座死城中各自挣扎的孤魂野鬼。

但在这一刻,血缘与地域的界限被打破了,只剩下同类之间最本能的互助。

末日是残酷的,它冷漠地收割着每一个华夏子民的生命,将人性中的贪婪与自私无限放大。

在这里,为一块发霉的面包杀人越货屡见不鲜,为了独占一个安全的角落而将同伴推入兽口也并非奇闻。

但末日又是冰冷的镜子,照出的不仅仅是黑暗,还有那些未曾完全熄灭的微光。

并非所有人都在绝望中迷失了方向。

在这片废墟之上,依然有人愿意为了陌生的孤儿寡母,赌上自己的体力,分出救命的口粮。

这份人情冷暖,虽不足以融化整个冰封的世界,却足以温暖一颗即将冻僵的心。

尤隐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粗糙开裂的手掌,扫过他们眼中纯粹的关切,心中某处坚硬的地方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他缓缓伸手,摸索着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一瓶晶莹剔透的亮黄色药剂。

那是中级恢复药剂。

一瓶200点积分,是普通幸存者一整个世界事件才能兑换一瓶的顶级药物。

尤隐走上前,蹲下身,将药瓶递到了那位母亲面前。

“这……

看到那瓶散发着淡淡光泽的药剂,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那位母亲更是吓得不敢伸手,愣愣地看着尤隐,仿佛这是什么烫手的山芋,或者是一个可怕的陷阱。

她看到了尤隐单手就将几吨重的巨石推开,因此她知道这是一位世界onle末日里的顶尖强者。

在她的认知里,来自强者的善意,往往伴随着更昂贵的代价。

尤隐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有一种平视的温和。

他不由分说,强行将药瓶塞进了女人颤抖的手中。

“留着吧。”

尤隐轻声说道,目光转向那个正在哭泣的男孩。

“我刚才看了一眼,孩子的手腕骨折错位严重,如果不及时矫正治疗,以后会留下终身残疾,甚至影响发育,这个药剂,应该可以彻底治好他。”

“您拿着就好。”

尤隐说着,将身上的机甲样式的装备套装,召唤回系统仓库内。

露出了下方显眼明亮的墨绿色军装。

“我是军人。”

简简单单四个字,一切弱者对于强者的警惕、不信任,全部抛之脑后。

在这个残酷的末日,华夏军人的身份,便是幸存者们,不顾一切值得信任的身份证明。

女人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决堤而出。

她紧紧攥着那瓶药剂,像是攥着全世界最宝贵的财富,她想要磕头致谢,却被尤隐轻轻扶住。

“不用谢,带着孩子好好活下去。”

女人哽咽着点头,颤抖着拧开瓶盖,先是喂给孩子喝了一口,看着孩子手腕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哭声渐渐止歇,她才自己喝了一小口。

随着药效发挥,她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母子俩紧紧抱在一起,在这满目疮痍的废墟中,构成了一幅令人心酸却又充满希望的画面。

尤隐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时,之前那个号召大家救援、满脸胡茬的大叔走了过来。

他看着尤隐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感激,也有敬畏,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同志....”

大叔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苦笑着挠了挠头。

“看你实力不弱,这么大的石头单手就能搬起来,你是从大的避难所出来的吧?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路过这里?”

在这个时代,强者通常归属于某个组织或避难所,独自行动的独行侠极少,且大多性格孤傲。

像尤隐这样主动出手相助的,更是凤毛麟角。

尤隐微微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被沟壑切断的天际线,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是首都A市军区的军人,我叫尤隐。”

听到“首都”二字,周围的人群明显震动了一下。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军人”这两个字代表着纪律、责任,以及某种尚未完全泯灭的国家意志。

而首都A市,便是末日中所有幸存者希望的集中地。

大叔的眼中瞬间涌上一层水雾,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梁,对着尤隐敬了一个并不标准、却无比庄重的军礼。

“原来是军人同志...太好了,太好了。”

大叔的声音颤抖着。

“我们以为...以为上面早就把我们忘了。”

“鞍山成了这样,没人管,没人问,我们都觉得自己是被遗弃的孤魂野鬼了。”

“那您这次来是....?”

没有忘记。

这四个字,实际上尤隐是想说但是说不出口的。

他们的确想要拯救华夏全域内所有受苦的百姓,但实际上,却难以做到。

首都A市的确将军队往外扩张大范围救援,但需要时间。

等到了鞍山市,估计还要过一个多月才行。

而现在,背后的沟壑就是最好的障碍。

那个伫立在华北地区的巨兽,正在蚕食华夏的土地。

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说什么话,才能让面前的同志们心里宽慰呢?

或许,只是沉默。

尤隐说不出话的低头。

对面的大叔显然明白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拍拍尤隐的肩膀。

“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大叔笑着说道。

“昨天,那个大家伙过去的时候,我们这附近小区里住的好几户人家,都遭了殃。”

“我们去看看,他们还活着没有。”

“尤隐同志,您一路小心。”

大叔轻轻说道,尤隐愣愣的点头。

随后看着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在废墟中费力的前行。

那几个女人,将受伤的母子搀扶起来,跟随着他们一起离去。

路过自己的时候,那个母亲连连点头道谢,哆哆嗦嗦的把手伸到破烂的口袋里摸索着。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干净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包大概有六七片的奥利奥饼干。

那种盒装的,里面有两袋塑料包装的奥利奥饼干。

饼干已经不再完整,即便外面的塑料外皮还没有破,但里面的饼干也已经变成了碎屑。

尤隐接在手里,想要回绝,但这样只会让这位母亲更加不安。

只能攥在手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

尤隐看了看天色,灰黄色的云层中隐隐透出一丝不安的躁动。

风依旧在吹,卷起漫天的尘土,掩盖了地上的血迹与脚印。

鞍山市依旧满目疮痍,那道巨大的沟壑依旧触目惊心,死亡的气息依旧笼罩着每一寸土地。

这只是主宰过境的其中一座城市。

这只恶魔,这只魔鬼。

还要对这个毁灭多少个城市,多少个世界呢。

站在废墟中央,看着在这里挣扎着苟活的人们。

你怎能原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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