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玩电脑（1/2）

夕阳把别墅的落地窗染成暖金色，刚踏进家门的空和荧把书包往玄关一扔，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

今天是提瓦特高级学校小学一年级A班的快乐放学日——没有作业。

“谛听！”

空先喊出声，荧立刻跟上，两个小不点眼睛亮晶晶，直奔客厅角落。

趴在地毯上打盹的谛听耳朵一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只小团子围住。旁边三只圆滚滚的小德牧也立刻支棱起来，塞西莉亚、德阳、欧西里斯，三条小短腿哒哒凑过来，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空伸手揉乱谛听的毛，荧蹲下来挨个戳小德牧的软肚皮，三只小狗哼哼唧唧，被兄妹俩揉得东倒西歪。

“不许跑～”

“今天我们陪你们玩！”

玄关处，刚下班回来的卡美洛集团总裁亚瑟看着自家俩娃撒欢的模样，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身边的桂乃芬笑着把外套递给佣人，轻声道：

“刚回家就先欺负小狗，这俩小家伙。”

谛听被空抱在怀里，一脸生无可恋。三只小德牧围着荧转圈圈，软乎乎的身子蹭来蹭去。

没有作业的小学一年级，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回家第一件事——rua狗。

潘德拉贡家最热闹的日常，就这样在暖融融的夕阳里，慢悠悠地继续着。

荧小手攥着彩色橡皮圈，踮着脚就往谛听嘴边凑。

小谛听还懵着，以为小主人要给它喂零食，乖乖凑过去，软乎乎的嘴巴刚一张，橡皮圈“啪”一下就被荧套在了嘴上。

“呜——呜呜——”

谛听瞬间慌了，后腿蹬着地往后缩，耳朵耷拉成两片小叶子，被勒住嘴发不出声，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圆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荧，又可怜又委屈。

旁边三只小德牧——塞西莉亚、德阳、欧西里斯也被吓了一跳，围着谛听团团转，小尾巴都不摇了，呜呜地跟着叫。

空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拍手笑：“荧！你看它像个小口罩！”

荧还得意地叉着腰，歪头打量自己的“杰作”：“这样谛听就不会乱咬东西啦！”

刚换好衣服走进客厅的桂乃芬一眼看见，心都揪了一下，连忙快步走过来，轻轻把橡皮圈解开：

“荧荧，不可以这样哦！谛听会疼的，也喘不过气呀。”

亚瑟也皱了皱眉，蹲下来温柔地摸了摸谛听的头，又看向两个小家伙：

“小动物和我们一样，会痛、会害怕。欺负它不是好玩，是伤害哦。”

谛听得救后，立刻缩到亚瑟脚边，小声哼哼，耳朵还贴着脑袋，显然是被吓着了。

荧看着谛听红红的小嘴，又看看爸爸妈妈认真的眼神，小脸上的得意慢慢消失，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嘟囔：

“我、我不是故意要欺负它的……”

就在荧刚被桂乃芬轻声提醒、还攥着衣角有点不好意思的时候，空忽然眼睛一转，猫着腰蹑手蹑脚绕到了谛听身后。

此刻谛听刚从橡皮圈的惊吓里缓过来，正低头舔着自己的小爪子，三只小德牧——塞西莉亚、德阳、欧西里斯乖乖围在它身边，把它当成了稳稳的小老大。

空看准时机，猛地伸手一扑，两只小手牢牢抓住了谛听背上软软的毛，整个人差点压上去！

“哇——偷袭成功！”

小谛听吓得浑身一僵，尾巴瞬间夹了起来，四条小短腿哆嗦着就要往前窜，却被空稳稳按住后背，动弹不得。

“汪！呜呜呜——！”

谛听急得原地打转，发出又慌又委屈的叫声。

旁边三只小德牧瞬间炸了毛。

塞西莉亚最先冲上来，用小脑袋顶空的手；德阳围着两人团团转，奶凶地汪汪叫；最小的欧西里斯干脆抱住谛听的腿，一副要保护老大的样子。

一时间客厅里狗叫声、小朋友的笑声乱成一团，毛绒绒的小身子撞来撞去。

桂乃芬连忙伸手护住小狗，又好气又好笑：“空！不可以突然抓谛听！它会害怕的！”

亚瑟也走过来，轻轻把空的小手从谛听背上拿开，声音温和却认真：

“男孩子不能欺负小动物，要当保护它们的小骑士，知道吗？”

被放开的谛听立刻窜到桂乃芬脚边，缩成一团，耳朵耷拉着，一脸“我太难了”的小表情。

三只小德牧立刻围上去，把老大护在中间，齐刷刷瞪着闯祸的兄妹俩。

暖黄的灯光铺满客厅，方才还闹作一团的动静还没完全散去，谛听带着塞西莉亚、德阳和欧西里斯缩在沙发角落，惊魂未定地舔着自己的爪子，时不时抬眼瞟一眼眼前的兄妹俩。荧还因为刚才用橡皮圈套住谛听嘴巴的事，低着头抠着自己的衣角，气氛刚要缓和下来，亚瑟的脸色却渐渐沉了几分。

他没有再过多斥责两个孩子，只是转身走向书房，步伐沉稳，身上卡美洛集团总裁的气场不自觉流露出来。不过片刻，他便拿着一叠装订整齐、封面印着精致烫金字体的奥数试卷走了出来，纸张厚实，题目难度远超小学一年级的范畴，一看就是为天才儿童量身定制的进阶习题。

亚瑟径直走到空面前，将厚厚的奥数试卷轻轻放在了茶几上，指尖点了点试卷封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空，过来，坐在这里把这套奥数题做完。”

原本还因为偷袭谛听得逞、偷偷憋着笑的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低头盯着那叠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形的试卷，小眉头一下子皱得紧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抗拒。

“为什么？”空猛地抬起头，稚嫩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已经有了第一丝叛逆的棱角，“今天老师说了，没有作业！我为什么还要写题？”

“普通作业不用写，但这是奥数题，是给你的进阶练习。”亚瑟蹲下身，和儿子平视，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坚定的要求，“你是潘德拉贡家的孩子，也是提瓦特高级学校里最聪明的孩子之一，不能把时间都用在欺负小动物上，要利用好自己的天赋。”

“我不要！”空几乎是立刻喊了出来，小手攥成了拳头，脸颊因为赌气鼓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驳父亲的话，“我刚放学回家，我想玩，想跟谛听它们玩，不想做这些看不懂的题！”

他伸手指了指角落的小狗，又用力戳了戳茶几上的奥数试卷，一副坚决抵抗的模样。在他小小的世界里，没有作业的放学时间，就该是无忧无虑地和妹妹、小狗打闹，而不是被冷冰冰的习题困住。

桂乃芬连忙走过来，想打个圆场，轻轻拉了拉空的胳膊：“空乖，爸爸也是为了你好，这套题不难的，你那么聪明，很快就能做完……”

“我不做！”空甩开桂乃芬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小脑袋扭到一边，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肯示弱，“凭什么别的小朋友可以玩，我就要做题？我就不写！”

这声带着叛逆的反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谛听似乎被小主人的情绪感染，轻轻呜咽了一声，三只小德牧也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着僵持的父子俩。

亚瑟看着儿子第一次展露出来的叛逆和倔强，没有发怒，只是眼神更深了些。他知道，空的天赋异禀，注定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肆意玩乐，可他也忽略了，眼前的空，还只是个刚上一年级、渴望玩耍的小孩子。

茶几上的奥数试卷静静躺着，像是一道小小的分水岭，一边是属于孩童的嬉闹时光，一边是属于天才的必经之路，而空，正用他最稚嫩的叛逆，抗拒着这份过早到来的期许。

空依旧梗着脖子，死死盯着地面，就是不肯看那套奥数题，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凭什么要剥夺他玩的时间，凭什么他就必须要做这些枯燥的题目。

小小的叛逆种子，在这一刻，在潘德拉贡家的客厅里，伴着奥数试卷的墨香，悄悄发了芽。

客厅里的僵持还在继续，空梗着脖子满脸不服，小眉头拧成一团，摆明了要跟眼前的奥数试卷对抗到底。谛听和三只小德牧缩在地毯上，安安静静不敢出声，只时不时抬眼瞅瞅气氛紧张的父子俩。

亚瑟看着儿子满脸抗拒的模样，并没有继续强硬要求，反而放缓了语气，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放软的耐心。他伸手轻轻敲了敲面前的奥数试卷，目光认真地落在空气鼓鼓的小脸上。

“空，爸爸不逼你立刻就懂，也不强迫你马上动笔。”亚瑟微微俯身，和一年级的小家伙保持平视，“只要你认认真真把这套卷子写完，全部做完并且保证正确率，爸爸就兑现一个承诺。”

空依旧皱着眉，小嘴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却悄悄竖起了耳朵。他才不吃硬的，可心里已经忍不住在好奇，爸爸到底会拿出什么条件。

下一秒，亚瑟说出的话，直接戳中了空最期待的爱好。

“写完卷子，爸爸让你去书房玩电脑，玩你最喜欢的冒险岛。”

这句话一出口，空原本倔强紧绷的小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带着腮帮子的气都消了大半。冒险岛可是他最近最着迷的游戏，平日里爸爸妈妈都严格控制时间，很少能痛快玩上一局。

可仅仅愣了一瞬，空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叛逆又倔强地冒了出来。他强行压下眼里的期待，故意把小脑袋扭到一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语气里还带着不服输的别扭。

“我、我才不稀罕！”空硬着头皮顶嘴，声音却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就算不玩冒险岛，我也可以跟谛听它们玩，我就是不写奥数题！”

他嘴上逞强，脚却不自觉地轻轻蹭着地板，余光偷偷瞟向茶几上的试卷，又飞快收回，心里已经开始悄悄打起了小算盘。一边是讨厌的、密密麻麻的数学题，一边是心心念念的冒险岛，小小的脑袋里，抗拒和心动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桂乃芬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悄悄弯起嘴角，知道丈夫这一招，正好戳中了儿子的软肋。

空依旧维持着叛逆的模样，可微微晃动的脚尖和不停闪烁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

亚瑟看着空明明心动却还硬撑着别扭的小模样，没再多说，只是转身走向冰箱。

片刻后，他手里拿着一瓶超大瓶装的可口可乐走了回来。

冰凉的瓶身凝着水珠，红色的包装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是空最爱的饮料，平时被桂乃芬严格管控，只有表现极好的时候才能喝上一小杯。

亚瑟把大可乐轻轻放在奥数试卷旁边，一左一右，像是摆开了两个选择。

“写完这套题。”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电脑，冒险岛，还有这一大瓶可乐，都是你的。”

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那瓶可乐吸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喉结下意识地滚了一下。

冰凉甜爽的气泡感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再加上冒险岛里熟悉的小岛和怪物，他心里那道倔强的防线，“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梗着脖子，小脸涨得微红，嘴上还在硬撑：

“我、我才不会被一瓶可乐收买呢……”

可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小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目光在奥数题和可乐之间来回飘。

一边是烦透了的数字题目，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游戏和快乐水。

空抿紧嘴，小眉头拧成一团，心里激烈地打架。

叛逆还挂在脸上，身体却已经诚实得不行。

亚瑟就站在一旁，安静等着他的答案。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天才的脑子，终究扛不住冒险岛+可口可乐的双重攻击。

空盯着奥数卷，又瞟了一眼那瓶冰可乐，心里早就动摇了，可嘴上还是不肯松口，小下巴一扬，硬是又加了个条件。

“……还要巧克力！”

他攥着小拳头，理直气壮地开口，“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都要！”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明明已经被冒险岛和可乐勾得不行，非要再添一项最爱，才算不输给爸爸。

亚瑟看着儿子这副嘴硬又贪心的小模样，没忍住，嘴角轻轻一扬。

他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答应：

“好。写完这套题，冒险岛、大可乐、巧克力，全都给你。”

空一下子愣住了。

本来只是想抬抬价、闹一闹，没想到爸爸居然全答应了。

他张了张嘴，想再硬气一句，可脑子里已经全是游戏、冰可乐和巧克力的味道，实在找不到继续叛逆的理由。

小身子僵在原地，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爸爸。

桂乃芬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那还不快去写？写完就能痛痛快快玩了。”

空慢吞吞地挪到茶几旁，小眉头依旧皱着，一脸“我是被迫的”不情愿，可拿起笔的动作却一点都不慢。

天才的第一场叛逆，

就这么败给了——

奥数、冒险岛、可口可乐，和一整块巧克力。

谛听和三只小德牧悄悄凑过来，趴在旁边，安安静静陪着这位开始走向天才之路的小小一年级学生。

半小时不到，空“啪”地把笔一搁，小胸脯一挺，带着点小骄傲把写得整整齐齐的奥数卷推到亚瑟面前。

“写完了！”

他脸上还绷着一丝刚才叛逆的倔强，眼神却忍不住发亮，一边偷偷瞄着那瓶大可口可乐，一边又惦记着巧克力和冒险岛。

亚瑟拿起试卷，逐题仔细看过。

字迹工整，步骤清晰，所有难题全都一针见血，一题没错，全部准确无误。

他放下试卷，看向眼前这个才刚上一年级的儿子，眼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认可。

“全部正确，准确无误。”

简简单单八个字，让空瞬间眼睛亮得像星星。

刚才那点不情愿、小叛逆、小别扭，“唰”地一下全飞没影了。

亚瑟把冰可乐往他面前一推：

“承诺算数。电脑、冒险岛、巧克力，都是你的。”

空“哇”地一声差点跳起来，刚才还在跟爸爸对着干的小叛逆，瞬间变成了得意洋洋的小天才。

他抱着冰凉的可乐瓶，笑得露出小虎牙，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

先喝一大口可乐，再吃一块巧克力，最后痛痛快快玩一场冒险岛。

而茶几上那张完美的奥数卷，静静躺着——

这是属于空的，天才之路的第一页。

空正抱着冰可乐，美滋滋地准备拧开瓶盖，桂乃芬忽然走过来，轻轻敲了敲那张干干净净、连一处涂改都没有的奥数卷，笑着挑了挑眉。

“空，这么快就全写完，还一题不错……该不会是偷偷抄答案了吧？”

空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脸一急：

“才没有！我自己做的！”

亚瑟把试卷轻轻放回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抄不了。”

桂乃芬看向丈夫。

亚瑟淡淡一笑：

“答案？我早就锁在我爸妈——尤瑟和伊格赖因的房间里了。”

空和荧同时一愣。

亚瑟抬眼朝二楼最里间的方向望了望，声音放轻了点：

“这会儿爷爷奶奶还在房间里听收音机，门一直关着，钥匙只有我有。空连答案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抄？”

桂乃芬这才彻底放下心，伸手揉了揉空的头发：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空是真的很厉害，小小年纪，奥数题全都自己做对了。”

空一听，立刻挺直小腰板，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我就说我没抄吧！我是天才！”

亚瑟看着儿子骄傲的小模样，轻轻点头：

“是天才，也要守信用。”

他指了指书房方向：

“去吧，冒险岛、可乐、巧克力，全都兑现。”

空欢呼一声，抱着可乐就往书房冲，连跟谛听它们打个招呼都忘了。

荧在一旁看得眼馋，也连忙凑到亚瑟跟前，小声巴巴问：

“爸爸……那、那我呢？”

亚瑟低头看了看小女儿，想了想，温和开口：

“爸爸给你买新的芭比娃娃，好不好？”

没想到荧一听，小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一脸嫌弃。

“不要！我才不玩芭比娃娃！”

她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宣布，“我要玩美少女战士！我要月野兔，我要水冰月的变身器！”

桂乃芬在旁边忍不住笑出声：

“咱们荧荧不喜欢公主娃娃，就喜欢变身、魔法、打败坏人的美少女战士，对不对？”

“对！”荧用力点头，小眼神特别坚定。

亚瑟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自家儿子是个小天才，女儿是个不爱温柔、只爱魔法少女的小女侠。

他蹲下来，认真答应荧：

“好。爸爸不买芭比娃娃。

等一下，爸爸给你拿美少女战士的玩偶、变身器，还有你喜欢的所有卡片。”

荧的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扑上去抱住爸爸的腿：

“哇！爸爸最好了！”

一旁的谛听和三只小德牧也凑过来，围着荧摇尾巴，好像也在为小公主开心。

空几乎是踩着欢呼的脚步冲进书房的，脑海里已经全是冒险岛的音乐、冰可乐的气泡和巧克力的香甜。可他刚扑到电脑前，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下一秒，一道输入密码的界面硬生生拦住了他所有的快乐。

他盯着那个小小的密码框，小脸瞬间从兴奋变成僵硬，再到彻底垮掉。

不到一分钟，书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空耷拉着脑袋，垂着两只小手，像一只泄了气的小皮球，慢吞吞地挪了出来，刚才的得意和雀跃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桂乃芬正蹲在地上陪荧摆弄美少女战士的变身器，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立刻露出了担心的神情。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空的额头，语气满是疑惑与心疼。

“怎么了，空？你才进去不到一分钟啊，是不舒服吗？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空抿着嘴，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却又强忍着，最后憋出一句有气无力的话：

“电脑……有密码。”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两秒。

桂乃芬先是一怔，随即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站在一旁、表情依旧淡定从容的亚瑟。

她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平静、却让人后背发毛的微笑。她没说话，只是慢慢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桂乃芬从厨房挂钩上，取下了那只亮银色、沉甸甸的平底锅。

锅身干净锃亮，握在她手里稳稳当当，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可那股无声的气场，却让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原本在客厅角落打扫、端水的几位女仆，一看这架势，脸色齐刷刷一变。

她们对视一眼，连呼吸都放轻，动作整齐划一——

有人悄悄拿起抹布，有人假装整理托盘，一句话不敢说，一个多余动作不敢做，低着头飞快地、安静地撤向厨房后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趴在地上的谛听、塞西莉亚、德阳、欧西里斯四只小狗，都像是感受到了可怕的气场，立刻夹着尾巴，贴着墙角一溜烟躲到了沙发最深处，连头都不敢探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桂乃芬、亚瑟，还有一脸茫然的空和荧。

桂乃芬握着平底锅，一步步走向亚瑟，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亲爱的，”

她笑得格外温和，眼神却清清楚楚写着——你故意的，

“电脑密码，是怎么回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用奥数和奖励拿捏儿子的亚瑟，此刻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平底锅，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僵硬。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持自己的沉稳。

而空站在旁边，还没意识到，自己随口一句抱怨，已经引爆了潘德拉贡家，最可怕的“无声风暴”。

亚瑟看着一步一步走近、手里还稳稳端着平底锅的桂乃芬，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淡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轻咳一声，试图维持住一家之主的稳重，眼神微微飘开，语气尽量自然：

“啊……我忘了告诉他电脑密码了。”

说完，他还非常不合时宜、极其少见地轻轻歪了下头，小声补了两个字：

“诶嘿。”

这一声轻飘飘的“诶嘿”一出口，整个客厅瞬间死寂。

桂乃芬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更柔、更静了，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没有。

她掂了掂手里的平底锅，金属反光轻轻一闪。

“你——忘——了？”

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自带压迫感，“亚瑟，你先是把奥数答案锁去我公婆房间，再故意不告诉孩子电脑密码，等他兴冲冲冲进去，再垂头丧气出来……你管这叫，忘了？”

空站在旁边，抱着半瓶可乐，彻底懵了。

他完全没懂，为什么自己只是问个密码，场面突然变得这么吓人。

荧更是直接躲到桂乃芬身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偷看着爸爸。

一旁原本躲起来的女仆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一个个贴在走廊拐角，动都不敢动。

谛听和三只小德牧更是把脑袋埋进爪子里，装成四块小毛团。

亚瑟看着桂乃芬的眼神，终于意识到——

自己那句卖萌似的“诶嘿”，非但没蒙混过关，反而火上浇油。

他轻轻往后微不可察地退了一小步，语气放软：

“我只是想让他先完成思考，再享受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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