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反常的大少爷(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亚瑟闻言,身形顿时一僵,脸上的淡然瞬间消散,这才想起早上自己只顾及荧的成绩,严苛定下惩罚,却忘了空和荧是双胞胎,空向来护妹心切,更没注意到空一早的反常是身体不适,反倒让儿子遭了罪。他下意识看向廊下的尤瑟,正好对上老爷子睁开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愠怒丝毫没有掩饰,吓得他心头一紧。
桂妮薇儿见他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柔声又郑重地再次叮嘱:“父亲正在气头上,等会儿你别跟他犟嘴,好好认个错,千万别顶撞,那根铁台球杆可不是摆设,真动手了你可躲不过去,切记一定要小心,顺着父亲的意思来。”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作为妻子,她既懂父亲的护孙心切,也明白丈夫的严苛本意,只希望能缓和这场风波。
亚瑟看着妻子担忧的神情,又望了眼廊下握着拐杖、指尖已然收紧的尤瑟,还有那根靠在一旁的铁制台球杆,周身的总裁气场瞬间弱了几分,原本的理直气壮也荡然无存,只能默默点头,心里清楚,这次自己是真的触怒了父亲,一场教训怕是躲不掉了。
庭院里的阳光渐渐铺散开,驱散了十一月清晨的薄寒,空刚把花台里最后几根杂草清理干净,直起身子时微微晃了晃,指尖下意识扶了一把身旁的廊柱,耳尖还残留着爷爷方才触碰额头时的温热,也飘进了不远处玄关处父母与爷爷的对话,字字句句,都绕着他“不舒服、发烧”的担忧。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看着快步朝自己走来的爷爷、父母,还有躲在妈妈桂妮薇儿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满脸愧疚与担心的荧,原本无奈又温和的神情,多了几分懵懂的茫然。听到爷爷又一次提及他身体不适,空连忙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又藏着不想让家人担心的软意,一字一句认真地开口:“我不舒服?没有呀。”
他说着,还特意往前轻轻走了两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像是要证明自己半点事都没有,眉眼间满是澄澈的不解,仿佛真的不明白大家为何都围着他担忧。“爷爷早上摸我额头的时候,我就觉得没事,可能就是早上起来打扫院子,跑前跑后有点热,才让您觉得温度高了,真的不是发烧。”空的声音清清淡淡,和平日里高三A班沉稳冷静的大少爷模样别无二致,只是脸颊那抹未褪的潮红,还有眼底隐隐的倦意,瞒不过在场的家人。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一脸紧张的妹妹荧,又看向神色愧疚的父亲亚瑟,最后落回满眼关切的爷爷和妈妈,语气更软了些,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我身体一直都很好,高三课业紧都没出过问题,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就是早上荧被罚打扫院子,她刚起床没力气,我闲着也是闲着,就顺手帮她做了,本来就是小事,不值得大家这么担心。”
空微微抿了抿唇,指尖不自觉攥了攥衣角,他其实能感觉到身体里藏着一丝浅浅的乏力,头也隐隐有些发闷,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小状况,让爷爷动怒,让爸爸自责,更不想让妹妹因为这件事被责备。他努力摆出最平常的神情,眨了眨眼睛,看着尤瑟,再次认真地重复:“真的没有不舒服,爷爷您放心,我好得很,休息一会儿就完全没事了,那根铁台球杆,您可千万别因为我,用来教训爸爸呀。”
少年的话语直白又纯粹,满心都是不想让家人为自己焦灼,把所有的反常都归为顺手帮忙,刻意忽略自己身体里的异样,眉眼间的懵懂辩解,反倒让在场的尤瑟、桂妮薇儿和亚瑟,心里更添了几分心疼与酸涩。
尤瑟拄着拐杖,目光沉沉落在空身上。
少年站在洒满阳光的庭院里,一脸认真地摆手说“我不舒服?没有呀”,语气平和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还特意反过来劝他别为难亚瑟,模样乖巧又懂事。
可尤瑟是谁?
他是看着空从襁褓里长到如今这般大小的爷爷,是最懂这对双胞胎心思的人。空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越是故作无事、越是反过来替亚瑟开脱,老爷子心里就越清楚——这根本不是安慰,这分明是反话。
空嘴上说着“没事”,潜台词只有一个:
不用顾及我,您该使劲打就使劲打。
他一早顶着寒意打扫院子,本就身子发沉,还默默替妹妹扛下责罚,结果父亲半点没察觉他的异样,只一味讲究规矩。空心里不是不委屈,只是素来内敛,不说而已。他不直说埋怨,也不告状,只用一句“没有不舒服”,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平静之下,把处置权完完全全递到了爷爷手里。
尤瑟瞬间就听懂了这层没说出口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又了然的弧度,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散去。
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亚瑟,拐杖在地面重重一顿,声响清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听见没有?你宝贝儿子都说他没事。”
尤瑟冷笑一声,伸手握住了身旁那根冰冷沉重的铁制台球杆,掌心攥得紧实。
“既然他没不舒服,那我教训起儿子来,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不过短短十分钟,潘德拉贡家宽敞的客厅里早已没了方才的平静,只剩下压抑又清晰的动静,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几分狼狈的气息。
亚瑟此刻早已没了卡美洛集团总裁的半分威严,笔挺的西装皱成一团,头发凌乱,整个人狼狈地半靠在沙发边,强撑着不肯失态,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倒抽冷气。尤瑟下手向来不留情面,那根沉甸甸的铁制台球杆虽没往要害打,可每一下都力道十足,专挑让人又疼又没法辩驳的地方落手,此刻亚瑟腰背、手臂都阵阵发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钝痛,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牙关紧咬,硬是没好意思大声呼痛,可微微佝偻的身形、紧绷的侧脸,早已把“疼”字写得明明白白。
尤瑟拄着台球杆,气息微喘,却依旧气势不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火气总算消了大半,语气依旧严厉:“现在知道疼了?罚孩子之前不会先想想家里的情况?空明明身子不适,还替你女儿揽活,你倒好,眼瞎心也瞎,只知道摆你总裁的架子!”
亚瑟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闷哼着点头认错,后背一阵阵火辣辣的疼,连站直都费劲,心里又悔又窘——悔自己太过死板没顾及儿子,窘自己一把年纪还被父亲当众教训,偏偏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桂妮薇儿又心疼又无奈,连忙上前想扶丈夫,却被尤瑟一个眼神拦了下来:“让他自己站着,疼够了才会长记性。”
荧缩在哥哥身后,小手紧紧抓着空的衣袖,吓得不敢出声,眼底满是愧疚,若不是自己偷懒耍赖,爸爸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空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他没说话,也没上前求情,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仿佛默认了这场迟来的教训。
毕竟,有些疼,确实是父亲该受的。
亚瑟疼得半边身子都发僵,一手撑着沙发扶手勉强撑住身体,额前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每吸一口气都牵扯着后背钝痛。他狼狈地侧过头,目光下意识投向客厅另一侧靠窗的位置——那里站着自家姐姐摩根。
摩根一身利落的深色长裙,臂弯里随意搭着外套,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正巧撞上这场家庭教训。她原本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看戏,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淡然,见弟弟一脸委屈又疼得龇牙咧嘴地望过来,分明是在向她投来求救的目光。
对上亚瑟那副又疼又无助的眼神,摩根先是挑了下眉,随即飞快摊开双手,肩膀轻轻一耸,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语气清亮又坦荡:“别看我,我不知道呀。”
她往前站了半步,目光扫过老爷子手里那根还泛着冷光的铁制台球杆,又瞥了眼狼狈不堪的弟弟,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越发无辜:“我刚进门就看见父亲在教训你,前因后果我一概不清楚,也没法帮你说情。谁让你平日管孩子那么死板,连空和荧那对双胞胎的性子都摸不透,活该被父亲教训。”
尤瑟听到这儿,冷哼一声,握着台球杆的手又紧了紧:“还是摩根懂事,不像某些人,当了集团总裁,连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亚瑟僵在原地,疼得脸色发白,看向姐姐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本想指望亲姐姐帮自己说句话解围,结果摩根直接撇得一干二净,还顺带补了一刀。前有父亲铁制台球杆的教训,后有亲姐的冷眼旁观,他这回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