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邪神的末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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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真身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哀嚎。那哀嚎极深极冷，如同一片从万古深渊中涌上来的寒潮，将整片战场都震得剧烈摇晃。那是它存在于诸天万界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发出如此绝望的声音。

那哀嚎中没有愤怒，没有暴烈，没有傲慢，只有一种极深的、极冷的、极纯粹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消失的恐惧。

对从诸天万界中被彻底抹去的恐惧。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暗红的烟。

它猛地向后退去，暗红星云在它体表剧烈翻涌，将那些被无相之指侵蚀的部分逐一剥离、重组、修复。可无相之指不是侵蚀，是抹去。

它修复得再快，也赶不上被抹去的速度。

它的身体从核心向边缘逐层消失，暗红星云从中心向边缘逐层消散，如同一座被抽去了根基的巨塔从内部崩解。它后退三步，后退五步，后退十步。

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一个巨大的暗红漩涡，每一个漩涡都在数息之间被混沌海吞没、净化、消散。

它退到战场边缘，退到混沌海最深处，退到邪神宫的方向。可它退得再快，也快不过无相之指的抹去速度。

邪神真身彻底崩解。

它的身体从核心向边缘逐层化为灰白光点，从灰白光点化为最原始的混沌之气，从混沌之气消散在混沌海中。

那些被它吞噬了万年的位面残骸在崩解中逐层重归诸天万界，如同一群被囚禁了万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故乡。

那些被它囚禁了万年的生灵残念在崩解中逐层得到安息，如同一群被释放了万年的囚徒终于闭上了眼睛。

暗红魔气从战场上空逐层消散，暗红星云从混沌天穹中逐层崩解，暗红竖瞳从虚空中逐层熄灭。

邪神，这个来自混沌海对岸的毁灭意志，终于被彻底终结。

战场上的邪神傀儡在邪神陨落的同一刻纷纷倒地。

那些被邪神之力腐蚀的真神界修士从傀儡状态中逐层苏醒。

他们空洞的眼睛中重新浮现出清明，他们僵硬的甲胄上重新浮现出光泽，他们手中的兵器从暗红魔气中逐层净化。

他们跪伏在地，额头触着混沌海面，无声地哭泣。

那些邪神傀儡从百丈高的暗红铁塔逐层化为灰白光点，从灰白光点化为最原始的混沌之气，从混沌之气消散在混沌海中。

整片战场在数息之间从暗红变为灰白，从灰白变为混沌色，从混沌色变为一片极亮极温的灰金光。

联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敖洄化出龙帝真身，五爪金龙在灰金天穹下盘旋咆哮，龙吟如雷。

苏蝉抱着虫皇幼体，琥珀色眼睛中泪流满面，嘴角却弯到了极致。凌无尘与南宫烬各持一剑，剑域在欢呼中逐层收敛，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炎舞指尖混沌涅盘神火跳跃，季无常蹲在战场边缘，刑天与刑地扛着魔戟仰天大笑。阿菁与阿里抱在一起，世界树的虚影在她们身后舒展，金叶银叶间五色脉络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白璃化出神兽本相，灰金兽毛在灰金天穹下猎猎作响，琥珀色瞳孔中映着那道从战场上空缓缓落下的身影。

羲皇按剑而立，暗金神甲在灰金光芒中泛着沉厚的光。

他抬头看着徐寒，灰金瞳孔中映着那道从战场上空缓缓落下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万年的账，清了。生命真神、创造真神、轮回真神投影、时空神殿使者全部抬头看向徐寒。五位真神同时躬身。

欢呼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混沌海边缘的战场上，联军修士们相互拥抱、相互庆祝、相互流泪。他们等了太久。万古的大敌，今日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