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邪恶的手术(1/2)
步星阑推开门。
眼前是一条窄窄的走廊,没有灯,只有尽头隐约透进来一点光,昏黄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漏进来的。
外头空气比地下室略好一些,但仍然带着那股陈旧不通风的潮气。
脚踩在地上的声音被墙壁吞噬,周围安静得像是走进了一座坟墓。
驰向野跟在后头,两人的影子被远处透过来的光拉得很长。
走廊不长,也就十来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让人心里发慌。
尽头是一道更窄的楼梯,木质的,踏上去会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步星阑抬头往上看,光线就是从楼梯顶端漏下来的。
她抬脚往上走,驰向野的手臂护在她腰侧,贴近的距离能让两人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楼梯很短,转了一个弯,又是一扇门。
这扇门是木质的,比底下那扇要厚实得多,表面刷过白漆,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
门把手是铜的,擦得很亮,上头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落在周围环境里有些突兀。
步星阑的手按上去,冰凉的。
她没有犹豫,一把推开了门。
房间很大,靠里的墙面上拉着厚重的窗帘,只有一线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闻起来有些奇怪,让人不太舒服。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床,很大的床,纯白色床幔从天花板上垂落,将整个大床连同周围两米范围全部笼罩在内。
床边摆着心电监护仪和输液架,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耳边传来规律的机械嗡鸣。
几根透明的管子从仪器上延伸出来,消失在床幔之后,像一条条细细的蛇,缠绕着里头的人。
步星阑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床。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好几分钟。
她看着那些闪烁的指示灯,看着那道细细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爬进来,爬到床边,爬到那些管子上,最终爬到垂下来的床幔上。
忽然,她迈开双腿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床幔,身后传来驰向野诧异的抽气声。
向薇仍旧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睡裙在昏暗光线中依然白得刺眼,散开的长发却黑得慑人。
还有那双眼睛,那双空洞且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根本不像是活人该有的东西!
步星阑看着那张精致到不似真人的脸,她见过这张脸,在驰家收藏的相册里,在那些泛黄的旧照片上。
向岚曾经指着照片说:“这是我的姐姐,你的妈妈。”
此刻,照片里那张脸和眼前这张脸重合了。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轮廓线条。
只是照片里的女人是鲜活的,她在笑,在歌唱,在向着希望奔跑。
她的眼睛里,有光。
而眼前这个……
步星阑的双眸狠狠颤抖了下。
她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哑着嗓子开口唤道:“妈妈……”
没有反应。
向薇依旧躺在那里,眼睛偶尔眨一下,间隔很久,像一台严重老化的机器,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片空茫。
步星阑伸出手,指尖还未碰触到向薇,又下意识缩了回来,像是怕惊碎什么。
驰向野走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看到向薇的这一刻,他的内心也是被惊疑占据。
他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向薇这个人。
印象中,被向岚夫妇收养之后,他只在家人的只言片语里听过这个名字,其他就只剩下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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