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簇指终途，军魂归位（2/2）

沈知微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用玄铁镯割破掌心。血顺着指尖滴落，正好落在符文起点。

血流沿着沟槽蔓延，一圈圈亮起红光。当最后一道符文被点亮时，石台震动起来。

那块玉佩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

与此同时，沈知微耳后一阵刺痒。她知道，子蛊在动。

但她没有扎针，也没有咬舌尖。她任由那种感觉扩散，直到整个头部都发麻。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微儿……”

是母亲的声音。

她闭上眼，没有回应。

玉佩旋转了几圈，忽然碎裂。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照在她身上。

她的胎记开始发热，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陆沉后退一步，抬头看着穹顶。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幅星图，星星连成的线条，正是沈家军历代行军路线。

“军魂归位了。”他喃喃道。

沈知微睁开眼，目光清冷。

她不再看那光柱，而是转向通往祭坛的最后一条通道。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她迈步走了进去。

陆沉和萧景珩紧跟其后。

通道极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沈知微走在最前，手扶着墙。墙上有许多刻痕，都是刀剑所留。她认得这些痕迹，小时候父亲教她练字时，用的就是这种笔锋。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

忽然，她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枚铜牌，上面刻着“沈”字。

她弯腰捡起，攥在手里。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

她加快脚步。

出口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后就是祭坛。她能看到香炉、烛台，还有中央那座巨大的青铜鼎。

她推开门，走进去。

祭坛很大，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形傀儡。那些傀儡穿着沈家军的铠甲，脸上却没有五官。

她走近最近的一根柱子，伸手碰了碰傀儡的手。

冰冷，僵硬。

但就在她触碰的瞬间，傀儡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猛地缩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沉和萧景珩也进了祭坛。

“这些是……药人？”陆沉问。

沈知微没回答。她盯着那具傀儡，忽然从袖中抽出银针，扎进傀儡手腕的穴位。

针尖刚入肉，傀儡的眼睛突然睁开。

是一对空洞的黑瞳。

它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将军……回来了吗？”

沈知微喉咙一紧。

她拔出银针，傀儡重新闭眼，恢复静止。

“他们还记得。”她说，“哪怕被炼成药人，也记得自己是谁。”

她走向青铜鼎，发现鼎底刻着一行字：“以血为引，唤醒忠魂。”

她抬头看向萧景珩：“你带来的蛊血，够吗？”

萧景珩点头，撕开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口。他将血滴入鼎中。

血一接触铜面，整座鼎就开始震动。

地面裂开几道缝隙，从中冒出灰白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人形，一个个站了起来。

都是沈家军的将士。

他们列队整齐，面向沈知微，单膝跪地。

她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忽然，她从腰间取下那枚铜牌，高高举起。

“我是沈知微。”她说，“沈家之后。”

所有英灵同时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将铜牌按在心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祭坛：

“今日，我来接你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