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1/1）

"对。"

"那些屏障确实起到了一定的稳固作用。但它们主要是防止外界力量的入侵，对封印本身的影响有限。真正让封印松动的原因……是有人在从内部瓦解它。"

"从内部？"朱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是说，有人在大明境内，主动去破坏那道封印？"

"正是。"那蓝色身影的面容变得严肃了几分："那些崇拜深渊的人——你们称之为深渊教——他们不仅仅是在引导邪魔入侵。他们的终极目的，是解开深渊碎片的封印，释放里面的东西。"

朱云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一直以为深渊教只是一个普通的邪教组织，虽然危险，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没想到他们的真正目的竟然如此骇人——解开深渊碎片的封印？如果那道封印被破坏，释放出来的会是什么？

"那个碎片里到底是什么？"朱云问道。

那蓝色身影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混沌。"它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像是从无底的深渊中回荡出来的："万物毁灭之前的状态。没有秩序，没有规律，没有生命，也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虚无和无尽的吞噬。如果那个碎片被释放出来，这片大陆——乃至整个世界——都将被拖入混沌之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云站在废墟之中，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感觉不到任何温暖。他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念头，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加沉重。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开口说道："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阻止封印被破坏？"

"是。我受大梵天的命令前来，寻找封印的确切位置，将它加固，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将碎片彻底毁灭。"

"但你在寻找封印的过程中，伤害了铜壁关的守军和附近的百姓。"朱云的语气没有因为对方的来意而软化。

那蓝色身影沉默了。

许久之后，它缓缓说道："那是我的失误。我降临此地的时候，那些人类的兵士向我发射了火器和箭矢。我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但我的存在本身……对凡人来说就是一种灾难。我身上的神力辐射，会侵蚀他们的生命力。那些伤亡中，大部分不是我主动造成的。"

"但城楼是你拍塌的。"

"那面城墙挡住了我的去路。"那蓝色身影的语气变得有些尴尬——如果一个两丈高的蓝色毁灭之神也会尴尬的话："我……也许应该绕道。"

朱云深深地看了它一眼。

他能感觉到，这个化身并没有说谎。它的来意确实是为了封印和深渊碎片，而不是为了侵略和毁灭。但它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是一种破坏——一位毁灭之神的化身站在人类的土地上，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会对周围的一切造成伤害。

"我可以帮你找到封印的位置。"朱云说道。

那蓝色身影微微一愣。

"但有一个条件。"朱云继续道："找到封印之后，加固或者毁灭碎片的事，由我来做。你离开大明的领土，回到你自己的领域去。"

"你？"那蓝色身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你有那个力量吗？"

"有没有那个力量是我的事。"朱云毫不退让："但你继续待在这里，只会造成更多无辜百姓的伤亡。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