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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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少林方丈玄慈缓步上前,僧袍在风中微动。“阿弥陀佛。”他声音沉厚,压过了场中的嘈杂,“前丐帮帮主乔峰,弑养父母,害我玄难师弟,罪业深重,天地不容。我武林正道,岂能坐视?”
“方丈说得极是!”全冠清随即跃出人群,振臂高呼,“那契丹狗贼恶贯满盈,死不足惜!我丐帮提议,天下门派当共发诛杀令,叫那乔峰无处遁形!”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山道,倏然落在广场中央。
玄慈凝目望去。来人一身青衫,眉宇间似有寒星,虽不见内力奔涌之象,却自有一派凌驾尘嚣的气度。
“阿弥陀佛。”玄慈合十问道,“施主何人?为何不请而至?”
青衫客并未作答,只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不请自来?”他轻笑,“大师误会了。”
“武林大会,与我无关。”
他倏然转身,目光如冷电般射向人群一角。
“云中鹤。”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你作恶多端,残害女子无数。今日,该还债了。”
场中霎时一静,旋即哗然四起。
“这小子什么来头?敢在少室山撒野?”
“面生得很,从未见过。”
“四大恶人俱在此地,他指名道姓要杀云中鹤,怕不是疯了?”
云中鹤先是一怔,继而咧开嘴,露出森森白齿。“不知死活。”他阴恻恻地笑道。
一旁,段延庆铁杖微顿,叶二娘眯起了眼,岳老三则捏紧了拳头。三道目光如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那青衫客身上。
丁春秋与鸠摩智静立一侧,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冷淡地扫视着场中。
玄慈微微一愣,望向叶长秋,合十道:“阿弥陀佛,少林乃佛门净地,不宜妄动杀伐。”
“施主与云中鹤纵有旧怨,亦当待其离山之后再行计较。”
叶长秋却是一声轻笑:“佛门净地?”
“今日少室山上魑魅魍魉齐聚,何来清净之说?”
话音落下,在场许多人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此番武林大会,确有不少声名狼藉之辈混迹其中——四大恶人、丁春秋及其门下诸徒,皆在此列。
叶长秋此言,不啻于同时刺痛了这些人与少林寺的颜面。
少林既自诩正道魁首,本应驱除邪佞,却容留众人于此,所谓“净地”二字,又从何谈起?
“狂妄小儿,你说甚么!”
不待他人反应,摘星子已抢先一步踏出,手指叶长秋厉声呵斥。
丁春秋门下向来善于逢迎,出行时往往锣鼓喧天、颂声不绝,所谓“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早已是江湖笑谈。
叶长秋眼风一掠:“哪来的杂役,也配在我面前喧哗?”
惊目劫——
一道冰寒视线骤然锁住摘星子。
霎时间,摘星子只觉气血逆乱,一股狂躁内力不受控制地冲向心脉。
“砰!”
心脏爆裂之声仿佛在耳畔炸响。
他张口喷出一蓬鲜血,身躯晃了晃,仰面倒地。
全场骤然一寂,继而哗然四起!
众人惊骇,不仅因摘星子猝死,更因“叶长秋”三字所代表的意味。
“他便是七侠镇那位叶长秋?”
“中秋月夜,一剑压四剑的当代剑道至强者?”
“听闻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行事诡谲,尤好擒人下狱——移花宫邀月、怜星,阴癸派绾绾,慈航静斋师妃暄,皆曾落入其手。”
“何止?中秋一战后,西门吹雪、叶孤城、谢晓峰、燕十三亦未能幸免。”
“好生霸道……果真是江湖传闻中的‘擒王’!”
“这下云中鹤怕是难逃此劫了。”
与此世传闻不同,四大恶人久居西夏,近日方入中原,因而尚未知晓自己将面对怎样的存在。
云中鹤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轻蔑:“看来你在这中原武林,倒有几分名头。”
云中鹤话音未落,叶长秋已懒得回应。
他袖袍无风自动,五指虚张,一股森寒彻骨的气息骤然弥漫开来。
天地间的暖意仿佛被瞬间抽空,深秋午后的燥热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侵入骨髓的冰冷。围观众人如坠冰窟,牙关止不住地打颤。
风声变了调,似有万千幽魂在耳边呜咽;视野模糊处,影影绰绰尽是飘荡的灰影。心底最深的恐惧被无形之手攫出,摊开在日光之下。群雄僵立原地,冷汗浸透衣背,却连指尖也无法挪动半分。
只一息,又似漫长如百年。
待那蚀骨的寒意如潮水退去,鬼哭与幻影消散时,众人恍然惊觉——场中已多了数具枯槁干尸。四大恶人、星宿老怪并其门下弟子,尽数悄无声息地失了性命,连半声哀嚎也未曾留下。
死寂中响起抽气之声。
“这……这是什么手段?”
“他根本未曾用剑……”
“四大剑客联手,怕也做不到这般瞬息夺命。”
鸠摩智立在人群边缘,瞳孔紧缩如针。
他原自负武功卓绝,足可在这中原武林崭露头角,此刻却如见皓月凌空,方知自己不过萤火微光。那年轻人负手而立的身影,竟似深渊般令人不敢直视。
叶长秋目光扫过满地干尸,神色漠然。
缉捕令上虽只云中鹤一人,但他从不留祸根。这些投靠外族、残害无辜的败类,早该从这江湖上彻底抹去。
取死之道,咎由自取。
至于丁春秋,叶长秋早已视若眼中之钉。摘星子既已毙命,此人日后必成祸患,不如趁此一并了结,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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