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太皇太后撞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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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角狠狠撞在棺椁棱角之上，鲜血溅在金黄华贵的棺木表面，刺目惊心。

“太……太皇……”

周渊踉跄扑上前，一把抱住太皇太后，触手只觉身体发软，额角凹陷，已然气绝。

“太皇太后，您何苦如此！”

“老臣该死！老臣无颜面对先皇，无颜面对太上皇！老臣……老臣该死啊！”

周渊急怒攻心，满心都是自责，一口鲜血猛地喷吐出来。

“老师！”

温尔雅吓得浑身一颤，急忙奔过去扶住周渊。

“太皇太后……周……周辅……”

镇国公嘴唇哆嗦，想要上前说些什么，脚下一软，直直向后倒去。

“国公爷！”

刘璋脸色煞白，箭步上前，伸手将镇国公稳稳抱住。

就连秦守常见惯风浪，此刻也手足无措。

宋岩、张子初几人，更是茫然无措。

太皇太后撞死在太上皇棺前，周辅吐血垂危，镇国公昏厥不醒。短短一瞬，局面彻底崩坏，再也无法收拾。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太后身上。

“本宫……本宫……这……怎么会……”

太后呆呆立在原地，嘴唇不停哆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皇太后，竟是被她逼死的。

两位重臣一重伤一昏迷，朝堂、军方，随时都可能生出大乱。

“本宫……本宫并没有说什么，她怎么会寻短见，这……这……”

“本宫一片好心，她怎么会……”

怨恨、恐惧、纷乱的念头在她心底冲撞。

她一时分不清，该先撇清罪责，还是立刻处置后事，或是干脆抽身回宫。

“太后，速速清醒！”

秦守常快步上前，低声提醒，将她从恍惚里拽回来。

“先送周辅与镇国公回京救治，这二位若是再有不测，祸事更大。”

太后骤然回过神。一旦理清头绪，纷乱的心绪瞬间平复。

“对！立刻送二位回京，快马传信太医院，令御医沿路迎候！”

吩咐完毕，她望向地上太皇太后的遗体，还有那口棺椁。

这两件大事，必须尽快定下调子。

话到嘴边，她又顿住。这种话，万万不能由她亲口说出，不然日后一旦翻案，所有罪责都会扣在她头上。

她目光一转，看向秦守常。

秦守常不愿接这个烫手的差事，可对上太后的眼神，避无可避。正要开口，一眼瞥见缩在一旁的礼部尚书谢书铭，当即有了说辞。

“太后，丧葬礼制该问礼部尚书，臣不懂这些。”

谢书铭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好个奸滑之徒，竟是把我推出来顶锅！

太后的目光当即锁定在他身上。谢书铭心里清楚，今日若是推诿，太后转头便能夺了他刚到手的礼部尚书之位，把他打回原形。

可若是由他来定调，将来此事被翻出来，他便是首当其冲的同谋。

早知如此，方才何必站得靠前。

“太后……”

谢书铭硬着头皮上前。

“太上皇久病不愈，龙驭宾天，即刻扶棺入京，筹办国丧。”

这句说辞，本就是先前商议好的，不难开口。

最难的，是太皇太后的死因。

谁第一个定下说法，日后便要担下这份干系。

齐铭咬紧牙关，沉声说道：

“太皇太后痛惜先帝，悲恸过度，相随而去，同太上皇一并治丧！”

“哀家命好苦啊……”

“太上皇啊，太皇太后啊，你们怎么这般狠心，抛下哀家一人啊……”

太后放声痛哭，算是默许了这套说辞。

旷野之上，风声呜咽。棺椁静立，鲜血还未干透，一场惊天大变，就此被一层丧礼的外衣匆匆掩住。